第2章
,公雞才叫了兩遍,陳建軍就已經醒了。,而是躺在鋪著干稻草的土炕上,睜著眼打量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家。四面都是土坯墻,墻上糊著去年的舊報紙,邊角已經被煙火熏得發黃卷曲,房梁上掛著的幾串干辣椒和玉米,是家里唯一能稱得上“存貨”的東西。,柜門用一根麻繩捆著,旁邊放著一個掉了底的竹筐,里面擺著幾個豁口的瓷碗。炕的另一頭,爹娘睡得正沉,爹的呼嚕聲輕淺,娘時不時皺一下眉,像是連夢里都在為家里的口糧發愁。。,現在家里到底窮到了什么地步。,生產隊還在統一記工分、統一分口糧,包產到戶的**只是在南方少數地方試點,像他們這樣偏遠的山溝溝,依舊是靠天吃飯,靠工分活命。而糧票、布票、油票,更是比真金白銀還要金貴。、要糧本、還要糧票,三者缺一不可。,但想要吃細糧,想要去供銷社買塊肥皂、買盒火柴、買尺布,照樣離不開票證。
沒有票,就算手里有錢,也寸步難行。
陳建軍輕輕掀開被子,怕驚動爹娘,踮著腳走到了屋角的舊木箱邊。這箱子是家里最貴重的物件,平時都鎖著,里面放著全家最要緊的東西——糧本、糧票、布票、油票,還有一點點省下來的零錢。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打開了沒鎖緊的箱子。
里面的東西一目了然。
一個皺巴巴的紅色糧本,翻開來,每頁都寫得密密麻麻,上次分的粗糧已經見底,細糧那一欄干干凈凈,一個數字都沒有。
糧票更是少得可憐,幾張皺皺巴巴的粗糧票,加起來一共三斤,半張細糧票都找不到。
油票只有半張,不夠炒一頓菜。
布票更是奢侈,全家一年的布票早就用完了,娘身上的衣服,補丁疊著補丁,已經穿了整整三年。
陳建軍的手微微發抖。
三斤糧票。
這就是全家四口人接下來全部的細糧份額。
省著吃,最多撐三天。
三天之后,家里就連一口玉米面都吃不上了,只能靠生產隊分的紅薯干、野菜糊糊度日。
上一世,就是因為家里斷了糧,娘天天吃野菜,餓出了水腫病,爹為了多掙兩個工分,頂著大太陽下地,差點中暑倒在田里。而他自已,就是因為急著賺錢、急著搶名額,才沖動打架,把一家人徹底拖進了深淵。
想到這里,陳建軍眼眶一熱。
不行。
絕對不能再讓那樣的日子重演。
他輕輕合上箱子,轉身走到門外。
院子里空蕩蕩的,只有一口舊水缸,里面的水結了一層薄冰。天還冷著,地里的莊稼沒動靜,山上的草木也沒發芽,正是一年里最難熬的春荒時節。
陳建軍深吸一口冷氣,腦海里再次浮現出那片安靜的空間。
半畝水田,一汪靈泉,一間小木屋。
這是他重生一世,唯一的底氣。
他確認四周沒人,意念輕輕一動,整個人瞬間進入了空間里。
腳下的泥土松軟**,帶著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和外面凍得發硬的土地完全不同。田中央的泉眼冒著細小的水泡,泉水清澈見底,喝一口下去,從喉嚨到五臟六腑都透著舒服。
陳建軍沒有耽誤時間。
他從木屋的角落里找到上次藏好的玉米種子,抓了一把,用靈泉水輕輕浸泡。
靈泉水有催活養地的效果,這一點他上輩子到死都不知道,這輩子重生,他比誰都清楚這東西的珍貴。
種子泡好,他彎腰開始翻地。
空間里的土地不用施肥,不用澆水,只要種下,就能長得比外面快上好幾倍。他動作麻利,不到半個時辰,半畝水田就整整齊齊種上了玉米。
澆完靈泉水,泥土微微發熱。
陳建軍能清晰地感覺到,泥土下面的種子,正在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悄悄發芽。
最多兩天,就能出苗。
五天左右,就能結出鮮嫩的玉米。
十天,就能收獲沉甸甸的干玉米。
有了這些糧食,他就能悄悄填補家里的口糧缺口,不用再讓爹娘啃野菜、喝稀粥。
從空間出來,天已經大亮。
娘王秀蓮正在灶房里生火,煙囪冒著淡淡的青煙,鍋里煮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面粥,連一點油星都看不到。
“建軍,你咋起這么早?不多睡會兒?”娘擦了擦手,臉上滿是心疼,“你頭還疼不疼?昨天撞得那么重,可把我和你爹嚇壞了。”
陳建軍走過去,接過娘手里的柴火,輕聲道:“娘,我不疼了,以后我再也不沖動了。”
王秀蓮嘆了口氣,眼圈又紅了:“娘不怪你,家里實在太窮了,工分少,糧票少,啥都少,你也是急著為家里好。”
“以后不會了。”陳建軍添了一把柴火,火光映著他堅定的臉,“娘,你等著,用不了多久,咱家里頓頓都能吃上干飯,吃上白面饃,再也不用數著糧票過日子。”
王秀蓮只當兒子是年輕氣盛,說了句寬慰的話,沒往心里去。
她哪里知道,眼前的兒子,已經帶著幾十年的記憶歸來,更有一個能改變全家命運的秘密空間。
早飯依舊是稀粥配咸菜,一人一碗,喝完就沒了。
爹陳守義放下碗,拿起墻角的鋤頭:“我上工去了,今天隊里分野菜,晚了就搶不上了。”
陳建軍立刻起身:“爹,我跟你一起去。”
“你身子剛好,再歇一天。”
“沒事,我能行。”陳建軍拿起另一把小鋤頭,語氣堅定,“多一個人,多掙兩個工分,也能多分點口糧。”
爹看著兒子眼神里從未有過的穩重,點了點頭,沒再拒絕。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家門,村里的路上已經有了不少社員,大家穿著清一色的灰布、藍布衣服,臉上都帶著被生活壓出來的疲憊。
有人看見陳建軍,忍不住搭話:“建軍,身子好了?昨天可把**嚇得不輕。”
陳建軍淡淡一笑,客氣又疏離:“好多了,謝謝關心。”
他不再是上一世那個沖動好勝的毛頭小子,這一世,他要低調、要穩重、要攢票、要攢糧,要一步一個腳印,把日子過起來。
走到生產隊的地頭,隊長已經在點名記工分。
看見陳建軍,隊長愣了一下:“建軍,你不在家休養,來上工了?”
“隊長,我沒事了,能干活。”陳建軍態度誠懇,“我好好干活,絕不偷懶。”
隊長點了點頭,在記工本上寫下他的名字。
十分。
男勞力最高的工分。
陳建軍握緊了手里的鋤頭。
工分、糧票、空間、口糧……
所有的希望,都從這一分一秒的勞動里,悄悄開始。
他的眼前,不再是看不到頭的窮日子,而是一片充滿希望的八零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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