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公公一直在灌酒。

他喝的是白酒，一杯接一杯，臉從紅變紫。

沒人敢勸他，老公低著頭扒飯，婆婆小心翼翼地給他夾菜。

我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心里說不出的煩。

“你這個菜怎么做的？”公公突然把筷子一摔，指著桌上的紅燒魚，“咸得要命，你想齁死我？”

婆婆趕緊站起來，聲音顫抖：“我、我重做一份……”

“重做什么重做！”公公把盤子一推，湯汁濺了一桌，“做什么都做不好，養你有什么用！”

婆婆縮著肩膀，不敢吭聲。

老公夾菜的手停在半空，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吃。

我放下筷子。

“嫌咸就別吃，”我看著公公，“沒人逼你。”

公公瞪著我：“我跟我老婆說話，關你什么事？”

“你當著我的面欺負我媽，就關我的事。”

“我媽？”公公冷笑一聲，“她是**？你親媽在老家，這是你婆婆！嫁過來就得守我們家的規矩！”

“什么規矩？你**罵人的規矩？”

公公一拍桌子站起來：“你……”

“我什么我？”我也站起來，雖然比他矮半個頭，氣勢一點都不輸，“你再拍一下試試？”

老公趕緊拉住我：“媳婦！別說了！”

我甩開他的手，盯著公公。

“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這個家誰再敢動手，我第一個不答應。”

公公氣得渾身發抖，舉起手里的酒杯就想砸過來。

我眼睛都沒眨一下。

婆婆突然沖到前面，擋在我面前：“別、別打孩子……”

她聲音發抖，身子也在抖，但就是沒讓開。

我看著她瘦弱的背影，心里一酸。

公公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大概也沒想到婆婆會攔。

“你讓開！”他吼道。

“不讓！”婆婆的聲音突然大了，“你要打就打我，別打小敏！”

老公這時候終于站了起來。

他走到公公面前，把酒杯從他手里拿下來。

“爸，夠了。”

公公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自己這個窩囊兒子會開口。

“你說什么？”

“我說夠了，”老公的聲音顫抖，“媽在這個家三十年，夠了。”

客廳安靜了幾秒。

公公瞪著老公，胸口起伏。

“好，好得很，”他突然笑了，聲音冰冷，“我養的好兒子，娶了媳婦就忘了爹，幫著外人來對付我？”

“她不是外人，”老公看著他，“她是我老婆。”

公公愣住了，我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