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中，聽見管家在打電話。

語氣急切。

“先生，夫人好像暈過去了，嘴里流了不少血。”

“您趕緊回來看看吧。”

良久，對面語氣散漫。

“流血？上火了吧，她身體一向結實，喂點消炎藥就好了。”

“我正忙著陪可柚選演出服，沒事別給我打電話。”

意識混沌中，我任由管家把我扶**。

過了很久，意識回籠。

我用盡手段，拖著病體東奔西走。

終于收集到了翻案的證據。

可就在準備遞交的前一天晚上。

醫院傳來我媽病情惡化的消息。

沈近山把我媽醫藥費斷了！

我看著病床上呼吸微弱的母親。

終于還是妥協了。

瘋狂撥打沈近山的電話。

可每次都會被掛斷。

沒辦法，我只能在他的演出**堵他。

“沈近山，為什么斷我媽醫藥費。”

“她這些年待你不薄！”

他一臉怒氣逼近。

“你還有臉問我？**病成那樣，還到處罵可柚不要臉。”

“不知道她已經被刺激得出不了門了。”

“沈近山，這不是事實嗎？”我氣急。

“好好，可柚現在，是我護著的人。”

我沉默了很久，選擇了妥協。

“好，那些證據我都可以刪掉。”

“只要你恢復我**醫藥費。”

沈近山終于笑了，摸著我的臉。

“這才乖。”

“我最近忙有點忙，有空了回去看媽。”

我帶著卡重新回到醫院。

滿懷希望去繳費，卻被告知卡里余額為零。

“不可能！這里面有錢。”

護士皺眉，“女士，真的沒有。”

我難堪地翻遍了包里每一張卡。

卻發現連我媽一天的醫藥費都湊不齊。

打電話還是無人接聽，我的手抖得不像話。

“等等，我能籌到錢的，我能……”

周圍不知不覺圍上了一圈人。

指著我嗤笑。

“這不是沈夫人嗎？丈夫這么有錢，連醫藥費都拿不出來？”

“沈近山和陸可柚看起來就般配，也不知道她死皮賴臉占著沈夫人的位置干什么。”

“該不會這卡是從家里偷的吧？聽說上次想偷花瓶不成直接打碎了，這是窮到什么地步啊？”

“有這事？真惡心。”

混亂中，不知道是誰扇了我一巴掌。

我咬著唇，繼續瘋狂地撥打電話。

卻在不知不覺間，被人撞到了地上。

我顫抖著彎腰去撿，卻疼得只能跪在地上。

渾身冒起冷汗。

我放下尊嚴，求著他們借給我手機，電話接通的那刻。

我忍不住哭了出來。

“沈近山，那卡有問題，能不能換一張？”

“別找借口，好好，你太**了。”

“可柚正需要我，我也走不開。”

指甲在墻面劃出劃痕，我疼得有些發麻。

“我沒有，我也生病了，現在，好疼。”

對面突然傳來嗤笑。

“怎么你現在也學會用這些把戲裝可憐？”

“好好，可柚情緒很不穩定，我不能那么自私。”

“可是我媽真的……”

手機里緊接著傳來陸可柚的聲音。

“近山哥，讓你破費了。謝謝你這場人工雪，我很喜歡。”

“你能陪著我，就像在做夢一樣。”

“喜歡就好，以后都會陪著你的。”

嗓音溫和寵溺，和面對我時完全不一樣。

我在生死間掙扎，他卻連時間都吝嗇分給我。

愣神間。

病房突然傳來機器的鳴叫聲。

我跌跌撞撞爬著進去。

上面已經成了一條直線。

醫生宣告了死亡時間。

我咽下喉嚨里的痛。

腳步虛浮著走近，“媽……”

只瘋了一般拿著水果刀沖出去。

我恨他們。

我要他們賠我**命！

踉蹌著走出醫院，耳邊傳來車的轟鳴聲。

下一秒。

我被撞飛在地。

刀子回旋，扎進了我自己的心口。

我苦笑著。

身下的血逐漸蔓延開。

真可惜，沒能給我媽討回公道。

……

電話中途被掐斷，沈近山心底涌出一絲不安。

但陸可柚拿走了手機，吵著要他陪。

直到第二天，他迷糊中接到電話。

“喂，**。是姜好女士的丈夫嗎？”

“我是，她又在外闖禍了？”

“不是，由于她身患胃癌晚期再加上車禍嚴重，經搶救無效于昨晚離世。”

“請您來醫院認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