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們三人之間流轉。

裴景珩盯著我的臉，眼底翻涌著狂喜與痛苦交織的巨浪。

“念念，我知道是你，你沒死，你終于肯見我了。”

他連滾帶爬地想要再次靠近，卻被南疆攝政王蕭祁一腳踹在膝蓋上。

裴景珩悶哼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

蕭祁將我攬入懷中，語氣森寒。

“大梁的王爺就是這般不知禮數，當眾調戲本王的王妃嗎？”

皇帝見狀，立刻沉下臉怒斥。

“裴景珩！你發什么瘋！還不快退下！”

裴景珩卻像聽不見一樣，固執地仰起頭看我。

“念念，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把李長樂關進地牢了。”

“我把海棠樹都砍了，院子里種滿了你喜歡的桑樹。”

“允兒也知道錯了，他每天都在哭著找娘親。”

聽著這些遲來的深情，我只覺得惡心至極。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在看一條搖尾乞憐的流浪狗。

“裴王爺莫不是失心瘋了？”

“本宮乃藥王谷少谷主，南疆未來的攝政王妃。”

“你口中那個被你抽干了血、逼著喝下落胎藥、最后燒死在偏院的桑念，早就灰飛煙滅了。”

裴景珩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我的裙角，卻被我嫌惡地避開。

“別拿你碰過其他女人的手碰我，我嫌臟。”

這句話像一柄重錘，狠狠砸碎了裴景珩最后的自尊。

他癱軟在地上，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金磚上。

“我錯了......念念，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打我罵我都可以，求你別不要我......”

我冷笑一聲，轉頭看向高座上的皇帝。

“陛下，大梁的待客之道，真是讓本宮大開眼界。”

皇帝臉色鐵青，立刻揮手叫來御林軍。

“把這個丟人現眼的逆臣給朕拖下去！禁足王府，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外出！”

裴景珩被御林軍架起往外拖，卻還在看著我。

“念念！我不會放棄的！我把命賠給你好不好！”

他的嘶吼聲回蕩在大殿內，惹得眾人紛紛竊竊私語。

蕭祁低頭湊到我耳邊，聲音溫柔卻帶著殺意。

“需要我替你殺了他嗎？”

我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殺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宴會結束后，蕭祁陪我走在出宮的長街上。

夜風微涼，他將身上的大氅解下來披在我肩上。

“李長樂在地牢里快被折磨瘋了，你打算什么時候收網？”

我看著皇城上空的冷月，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明天吧，我親自去送她上路。”

當年她從我身上剜走的血肉，我要她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至于裴景珩，他欠我的一條命，我會讓他用最屈辱的方式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