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俯身解剖時，本該斷氣的宋瑤瑤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攥緊我的手，驚恐萬分：

“求你了，放過我，我馬上離開何軒……”

我卻置若罔聞，手起刀落。

噗呲一聲。

溫熱的鮮血濺了我一臉。

水庫的水仿佛也漫了過來。

帶著刺骨的冷，一點點將我淹沒。

我“啊”地一聲，猛地清醒，渾身驚出一身冷汗。

窗外，天光大亮。

3.

下一秒，房門 “哐當” 一聲被踹開。

“一大早的，又在鬼叫什么！”

周玉芬堵在門口，身后跟著四個人，兩男兩女。

為首的那個穿著白大褂，胸前的工作牌上寫著“安寧心理康復中心”。

看我從床上坐起，周玉芬立刻伸手指著我，語氣急切：

“就是她，我兒媳婦沈以棠，天天說自己殺了我兒子！”

“可我兒子明明***活得好好的，我實在沒辦法了，懷疑她得了嚴重的精神病。”

“麻煩你們帶她去好好治治。”

“我沒有病！”

我猛地掀開被子下床，聲音里滿是激動與不甘：

“何軒真的被我殺了……”

周玉芬陡然拔高聲音，打斷了我。

“你們聽聽！你們聽聽！哪有正常人會把自己殺了人掛在嘴邊，天天念叨的？”

“這不是精神病是什么！”

穿白大褂的男人上前，擋在了我和周玉芬中間。

語氣看似溫和，卻帶著壓迫：

“沈女士，別緊張，我們好好聊聊。”

“聊什么聊！我現在就要去警局！”

我猛地推開他，轉身就想往外沖。

門口的兩個護工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我的胳膊，把我拖回房間里。

“你們干什么！放開我！我沒病！我真的殺了何軒！”

我拼命掙扎，嘶吼著辯解。

卻還是被護工們死死控制住，粗暴地拖了出去。

一直到被拖到樓下，塞進康復中心的車里。

我才松了一口氣。

一切，終于要結束了。

眼看我被死死按在座位上，無法動彈。

周玉芬這才站在車窗外，冷嗤一聲：

“沈以棠，醫生跟我說了，你這就是嚴重的妄想癥，還病得不輕。”

“你就乖乖去吧！等你治好了，我說不定還能幫你哄哄阿軒，讓你留在家里，給瑤瑤伺候月子！”

看著她一臉得意的樣子，我忽然笑了。

“媽，你知道46857是什么意思嗎？”

聽到這一串數字。

周玉芬先是嗤笑一聲。

“什么46587！又在胡說……”

話說一半，她臉色陡然發白。

“你……你說什么？你怎么知道這串數字的！”

我卻迅速搖上車窗，不再理她。

“等一下，等一下！”

車子緩緩啟動，周玉芬這才徹底慌了。

她瘋狂地拍打著車窗，聲音絕望：

“快停下！”

“沈以棠！你這個***，你竟敢殺了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