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拔草。

父女倆的背影依舊顯得悲涼孤寂。

小周等人聽得云里霧里的。

撓撓頭，有些尷尬。

“劉佳，你說這人還抓不抓？”

我想了一下，搖頭。

送他們來到寨口。

“今天謝謝你們了，這件事先算了吧。”

小周藏不住情緒，忍不住抱怨。

“又是一個不計較的，這年頭真奇了怪了。”

“五年前老向導被火燒死，他孫女也不追究，還嫌執法人員多管閑事，把我們轟出來。”

“如今**妹明擺著害你，你也不追究……”

五年前，我幾次進寨，都是老向導帶領的。

這次來苗寨，聽說他去世了，我也沒多想。

有那么一瞬間，我感覺自己抓住了什么。

下意識叫住小周。

“你說什么，老向導怎么死的，他還有孫女？”

小周來了精神，湊近我耳邊。

“聽說是燒死的，就在五年前**妹火化那天！”

“他孫女是受過教育的大學生，也是石昱的小迷妹，不過石昱對她不感興趣。”

“這幾年我很少見到她，以前每逢假日，她都會回寨陪她爺爺。”

回到吊腳樓，腦海中還不斷回響著小周的話。

劉婷紅腫著眼睛迎出來，愧疚得不敢抬頭看我。

“姐，我沒想到我那樣算計你，你竟讓人放了我。”

“對不起，是我錯了。”

她還是和小時候那般，只要做錯事，就拉著我的胳膊撒嬌。

我退開幾步，失望無比。

“劉婷，名譽對你就這么重要，為了壓我一頭，居然可以犧牲自己的婚姻？”

“現在呢，孩子都這么大了，你還想著離開？”

她張了張嘴，有懊悔地低下頭。

聲音悶悶的。

“一開始我只想找個替身留下來，可是昨晚我看到小石榴熟睡的樣子，我竟然有些不舍。”

“剛才我已經和石昱說好了，今后我安心留下來陪他們父女。”

我不再搭理她，而是越過她走向石昱。

“既然我妹妹沒死，你找時間把山里的墳填了吧，免得誤導孩子。”

他沒有表態，而是望向小石榴。

孩子手里還抓著一把剛從墳包上扣下來的黃土。

眉頭微微蹙起，他嘆了口氣。

“留著吧。”

劉婷一進門就聽到他這句話。

猶豫一下，拿著一個玩偶過去。

將她手里的泥土一點點摳出來。

“以前是阿娘不對，這個送給你。”

“聽話，把手里的臟東西扔了。”

看得出她努力想討好孩子。

可是小石榴根本不買賬，似乎極其反感她的靠近。

敞開了嗓子哭，還把她給的玩偶砸了出去。

“你走，我不要你！”

劉婷紅了眼睛，無措地望向石昱。

石昱無奈，過去輕輕把孩子抱起來輕哄。

還把被劉婷弄撒的黃土一點點拾起來，放回孩子手里。

“乖，想留就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