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門口，渾身的血都涼了。

那具**沒有臉，血肉模糊，五官的位置只剩下幾個洞。

身上穿著清明那天姐姐穿的衣服。

白色的衛衣，上面全是干涸的血跡。

手腕上戴著一只銀鐲子。

我送的。

我走到手術臺前，低下頭，看著那張沒有臉的臉。

我伸出手，摸了摸那只銀鐲子。

鐲子內側刻著兩個字“清念”。

是我刻的。

我送她的時候，用刻刀一筆一畫刻上去的。

她當時笑我：“字這么丑，還刻?！?br>
“丑也是我刻的，你得戴一輩子?！?br>
“好，戴一輩子。”

她戴了，戴到死。

我摸著鐲子，眼淚砸在上面。

她死的時候，有沒有人陪她？

她疼的時候，有沒有人抱著她？

她害怕的時候，有沒有人說“別怕，姐姐在”？

沒有，一個人都沒有。

她被活活剝了臉，扔在這張冰冷的臺子上，像一只被宰殺的動物。

我跪在地上，哭得喘不上氣。

過了很久，我站起來。

我打開手機的燈，仔細看這間屋子。

我看到桌上有一個筆記本。

我翻開，是謝衍的筆跡。

第一頁寫著一行字：

“完美的臉，需要完美的容器。林夕的臉不夠完美。沈清念的臉，才是最好的。”

最后一頁：

"她死了。死在手術臺上。死之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是妹妹。"

我把筆記本摔在地上，渾身發抖。

謝衍，是謝衍。

他設計了這一切。

他利用林夕，殺了姐姐，剝了她的臉，讓林夕戴上。

這樣，他就可以天天看到那張臉。

而林夕，成了他的傀儡。

不，她是幫兇。

她嫉妒姐姐，恨姐姐，所以同意了這個計劃。

她剝了姐姐的臉，戴在自己臉上，頂替了姐姐的人生。

而姐姐被扔在這里，像垃圾一樣，腐爛，發臭，沒有人知道。

我蹲在地上，抱著那具沒有臉的**，哭得渾身發抖。

“姐……我來接你了……我來接你回家了……”

她不會回應了，永遠不會了。

我哭了很久，直到手機響了。

是顧臨洲。

“你到了嗎？”

“到了?！?br>
“找到了嗎？”

“找到了?！?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是清念嗎？”

“嗯。”

“......我報警。”

“先別報?！?br>
“為什么？”

“我要先處理兩個人?！?br>
“誰？”

“謝衍和林夕?！?br>
“你想怎么做？”

“我要讓他們親口承認。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他們做了什么。”

“你瘋了？他們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顧臨洲。”我打斷他，“我姐死的時候，沒有人在她身邊。我不能讓她的死，變成無聲無息的?！?br>
“我要讓所有人聽到?！?br>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我幫你?！?br>
“不用。我要自己來”

“好?！?br>
我掛了電話，最后看了一眼手術臺上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