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坐在旁邊，第一次沒咋呼，老老實實縮著。
我把舉報信攤開。
“誰先說。”
沒人吭聲。
我點顧廷松：“你說。”
他聲音發澀：“項目回款延遲，我只是臨時周轉。”
“手續呢。”
“沒走完。”
“董事會知不知道。”
“不知道。”
“慈善項目那邊知不知道。”
“也不知道。”
我笑了。
“行。違法違規，程序不走，瞞上瞞下。顧廷松，你這把年紀了，還給我玩先斬后奏。”
他被我說得臉上掛不住，低聲道：“我也是為了家里。”
“為了家里就能拿別人救命的錢去補你家窟窿？你知不知道那筆專項是給先心病兒童手術用的？”
會客廳徹底安靜了。
顧明珠臉一下白了，嘴唇都在抖。
她這段時間跟基金會跑了幾趟，親眼見過那些孩子。
這一下，比打她一百句都管用。
顧承澤猛地抬頭：“爸，這筆錢你怎么能碰？”
顧廷松火氣也上來了：“你以為我是為了誰？要不是你前期判斷失誤，項目壓了那么大一筆現金流，我至于這樣？”
“那也不是你挪基金會的理由！”
“你現在知道沖我吼了？你拿資源捧林雪喬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兩父子眼看又要對吼起來。
我啪地把杯蓋一扣。
“閉嘴。”
他們都停了。
“吵什么。一個違規挪款。一個公私不分。半斤八兩，誰也別裝無辜。”
我轉頭看律師：“先自查。主動報備。挪了多少，今天晚上全部列清。能追回的立刻追回。不能追回的，顧家私人賬戶先墊。明天上午九點，我親自去基金會說明情況。”
“公關稿不用洗地。怎么錯的怎么寫。誰簽的字，誰擔責。別拿什么流程失誤這種屁話糊弄人。”
律師連忙點頭。
顧廷松看著我，像是第一次不敢插話。
我站起身。
“這事處理完以前，顧廷松，你停掉一切對外發言。顧承澤，你去把前頭壓著沒回款的項目一個個追回來。追回一筆，補一筆。顧明珠，明天跟我去基金會，當著那些孩子家長的面，一個字一個字把情況說清楚。”
顧明珠眼里全是慌：“我？”
“對。你。你不是最會替人共情嗎。明天你就去共。”
她臉色煞白，卻沒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