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眉寫著"天衡集團Q4戰略優化方案（內部機密）"。
"認識這個東西嗎？"陳凌翔沒回頭。
阮清梔走近兩步，看了一眼——那份方案的目錄頁，和她在檔案室整理供應商資料時寫的那個分析框架幾乎一模一樣。邏輯結構相同，章節編排相同，甚至用的案例數據都是她從合同里提取的原始數字。
但封面上蓋著的章是陳凌翔的簽名，日期寫的是上周五——比她入職還早三天。
"這份方案是我上周交給集團總裁辦的。"陳凌翔轉過來，把那支煙在煙灰缸邊緣磕了兩下，"今天早上，IT部門例行巡檢的時候，發現你的賬號在非授權時間段內訪問了項目管理系統的底層架構。"
他頓了一下，目光經過眼鏡片折射后顯得格外銳利。
"你能解釋一下嗎？"
阮清梔盯著那份方案的封面，沒說話。
陳凌翔從桌上拿起另一張紙——打印出來的系統訪問日志，阮清梔的臨時賬號被紅色熒光筆圈了出來。
"未經授權訪問核心系統，這已經觸發了公司信息安全條例的紅線。"他把日志推到桌子邊緣，語氣平穩得像在念一份通知，"人事那邊的意見是直接終止實習協議。"
他又加了一句："但出于對新人的善意，我給你一個機會——寫一份書面說明，解釋你為什么在非工作時間登錄了不屬于你權限范圍的系統模塊。明天中午之前交給方瑜。"
阮清梔的目光從系統日志移到那份方案上，又從方案移到陳凌翔的臉上。
"陳總監。"她的聲音不高，"這份方案的核心數據框架，和我在供應商檔案表格里整理的分析結構完全一致。如果這份方案是上周五完成的，那它引用的三個供應商合同編號——TH-2023-S08、TH-2023-S09和TH-2023-S04——應該在上周五之前就已經被調取過。"
她停了一下。
"但系統日志顯示，這三份合同的調閱記錄只有兩條——一條是我周二在檔案室整理時產生的，另一條是周三下午2:15被admin_cx賬號調閱的。沒有上周五的記錄。"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窗外的一輛快遞車鳴了一聲喇叭，聲音被雙層玻璃隔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