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泛白了。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別回頭，千萬別回頭。

但鏡子里，我看見了。

我肩膀上，搭著幾根紅棕色的長發。頭發在動，像是被風吹的。可衛生間沒有窗，排氣扇也關了——我什么時候關的？我不記得關過。

那幾根頭發慢慢纏上了我的脖子。不緊，就是貼著皮膚，涼得像幾根冰線。

我聽見了一個聲音，不是從外面傳來的，是從我耳朵里面響起來的，像有人在腦子里說話。

“走。”

就一個字。

然后插銷咔噠一聲彈開了。后頸上的涼氣散了，脖子上的頭發也沒了。

我拉開門沖出去，書包都沒拿，直接跑到前臺。

“幫我報警。”

前臺小姑娘被我嚇到了，愣了兩秒才拿起電話。

**來了兩個，做了筆錄。我說有人跟蹤我，住酒店被人鎖在衛生間里。他們調了監控，走廊沒人經過我房間，衛生間門口也沒人。

“小姐，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我沒法解釋。總不能說我在鏡子里看見了鬼，鬼告訴我床底下有**。

**留了電話，說會加強巡邏，走了。

我回到房間，把書包里的攝像頭拿出來，插上酒店電視的U**口，調出回放。

床底的畫面。

凌晨三點，畫面里什么都沒有。只有那雙紅布鞋——不對，我沒有把紅布鞋帶過來。那雙鞋還在出租屋里。

但畫面里，床底下，那雙紅布鞋安安靜靜地躺著。鞋面上，有什么東西在動。

我放大畫面。

是一只手。蒼白的手，從水泥板下面伸出來，指尖搭在鞋面上，輕輕撥了一下。

鞋尖轉了方向。正對著攝像頭的方向。正對著我。

我關掉畫面，撥了王姐的電話。

“王姐，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你說。”

“幫我看著我那間房的門口。如果張桂芬或者一個黑衣服的老頭進去，你馬上給我打電話。”

“你發現什么了？”

“我還不知道。”我看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那只手，那雙眼白，“但我今天晚上，要回去一趟。”

第五章 床底的秘密，房東就在我身后

王姐電話里沒多問，只說了一句：“你幾點到？我讓我老公在樓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