懼。
“你要干什么！”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充滿了戒備。
我沒說話，只是指了指他卷走的被子。
他愣了一下，低下頭，才發現自己幾乎把整床被子都裹在了身上。
月光下，他的臉頰又開始發燙。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小聲辯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的那點火氣，莫名其妙就散了。
我把墻上掛著的那張熊皮取了下來。
很大，很厚實。
是我處理得最好的皮子，柔軟又保暖。
我把熊皮往他身上一扔，蓋住了他和那床薄被。
“蓋著這個睡。”
“凍死了，誰給我生娃。”
我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粗聲粗氣。
他被熊皮整個罩住，只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錯愕地看著我。
我沒再理他，轉身回到地鋪上。
沒有被子，還是有點冷。
但我皮糙肉厚，不在乎。
過了一會兒，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以為他又怎么了，不耐煩地回頭。
卻看見他抱著那張熊皮，坐了起來。
他猶豫了片刻，然后把熊皮的一半，從床上扔了下來，正好蓋在我身上。
“……”
這次輪到我愣住了。
他別過臉，不看我，聲音悶悶的。
“你……你也蓋著吧。”
“你要是凍死了，我……我就自由了。”
話是這么說，但我聽出了他語氣里的不自在。
我扯了扯蓋在身上的熊皮。
真暖和。
心里，也好像有那么一點點暖和了。
我重新躺下，嘴角忍不住向上揚了揚。
這書生，好像……也不是那么百無一用嘛。
05 約法三章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我就醒了。
這是我多年打獵養成的習慣。
我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身上蓋著的那半張熊皮滑落在地。
床上的陸修遠還在睡。
他睡著的樣子倒是很乖巧，沒了醒著時候的張牙舞爪。
長長的睫毛垂著，呼吸均勻。
????是熊皮太暖和，他的臉色看起來比昨天紅潤了不少。
我沒吵醒他，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我爹已經起來了，正在院子里劈柴。
看到我，他咧嘴一笑。
“大力，起來啦。”
“姑爺呢？”
“還睡著呢。”
我走到水缸邊，用冷水洗了把臉，瞬間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