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鐵站，已經第12天了。
哥哥的聲音還在耳邊:"小雨乖，就在這里等，數一萬個人，哥哥就回來接你。”
我很聽話，每天都數。
可我太笨了，總是數著數著就忘了，只能一遍遍重新開始。
口袋里的三百塊錢，只剩下十二塊了。
站務員問過我很多次，我都說在等人。
直到昨天，站務員拿著我的照片，對照著什么東西看。
今天，來了好多穿制服的人。
他們圍著我，眼神復雜。
領頭的人蹲下來，輕聲問:"小雨，你還記得你哥哥長什么樣嗎?”
我愣住了。
我努力回想，可腦海里一片空白，只記得那句話:“乖乖等，數到一萬個人。“
01
地鐵站的燈永遠亮著。
像不會眨眼的怪物的眼睛。
風從隧道深處吹過來，帶著鐵銹和塵土的味道。
不冷，也不熱。
這里沒有白天，也沒有黑夜。
只有人。
來來往往的人。
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縮著身體。
這是第十二天了。
哥哥說，小雨乖。
就在這里等。
數一萬個人，哥哥就回來接你。
我很聽話。
我每天都在數。
一個。
兩個。
三個。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走得很快。
一個拖著行李箱的阿姨，滿臉疲憊。
一對年輕的情侶，女孩的頭靠在男孩的肩膀上。
我認真地數著他們。
四。
五。
六。
可是我太笨了。
我的腦子像一團漿糊。
數到一百，有時候是九十，有時候是一百一十。
后面的數字就亂了。
它們在我的腦子里跳來跳去，抓也抓不住。
然后，一切又要重新開始。
一個。
兩個。
口袋里還剩下十二塊錢。
哥哥走的時候，給了我三百。
他說，餓了就去買面包。
我每天只買一個最便宜的干面包。
五塊錢。
沒有味道，很硬，要喝很多免費的涼水才能咽下去。
但能填飽肚子。
今天早上，我買了最后一個面包。
剩下的錢，還能買兩個。
吃了這兩個，哥哥就會回來了吧。
他肯定會的。
因為他說過，只要我乖，他就會回來。
我是最乖的。
一個穿著藍色制服的阿姨走到我面前。
是站務員。
她每天都會來問我。
“小姑娘，你還在等人啊？”
我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