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一個我從未聽過的、冰冷的聲音穿透聽筒，扎進我的心臟。
“姜瑤，對不起。”
“白薇薇她割腕了，醫院剛下**通知，我走不開。”
白薇薇，他那位已故恩師的女兒，一個需要他“照顧”一輩子的妹妹。
我渾身發冷，幾乎握不住電話：“所以，你為了她，連我們的婚禮都可以缺席？”
他又沉默了。
就在我以為他會愧疚，會解釋的時候，他開口了，一句話，將我打入萬丈深淵。
“結婚哪天都行，但她沒我不行。”
02
“結婚哪天都行，但她沒我不行。”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在我心里反復攪動。
我**搶救持續了三個小時。
最終，醫生走出來，疲憊地對我爸搖了搖頭。
我爸這個上過戰場、流血不流淚的鋼鐵漢子，在聽到消息的那一刻，轟然倒地。
我沒有哭。
我只是平靜地簽下死亡通知書，平靜地處理后事，平靜地看著我媽被蓋上白布，推向***。
整個人好像被抽空了，只剩下一具麻木的軀殼。
葬禮那天，高明來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肩章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他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悲傷和疲憊，眼下還有淡淡的青黑。
他走到我面前，聲音沙啞：“姜瑤，節哀。阿姨的事，我很抱歉。”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抱歉？”我扯了扯嘴角，“高營長，你這句抱歉，是對我媽說的，還是對我這個被你拋棄在婚禮上的新娘說的？”
他眉頭緊鎖，似乎對我的尖銳很不適應：“姜瑤，我知道你難受。但當時情況緊急，薇薇她……”
“夠了。”我打斷他，“我不想聽她的名字。”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裹的東西，當著所有親友的面，扔到他腳下。
“這是你當初給的彩禮，一臺嶄新的‘飛鴿’自行車票，還有三百塊錢，一分不少。”
“高明，從今天起，我們之間，兩清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砸在寂靜的靈堂里，擲地有聲。
高明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他大概從沒想過，一向溫順的我，會如此不留情面。
他彎腰想去撿那個布包，我卻先一步踩了上去，腳下用力碾了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