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松：“拒就拒了吧，我就說那些老外事兒多。你堂堂沈大總裁，在國內呆著不也挺好？我下個月抽空回去看你就是了。”
“簽證官說，我的結婚證是假的。”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過了足足五秒，陸景深的聲音才重新響起，帶著一絲被戳穿的惱怒：“你查我？”
“還需要我查嗎？簽證官把你的資料直接懟到了我臉上。”我看著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冷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陸景深，你的合法妻子，是齊婉。”
見瞞不住了，陸景深的語氣反而變得漫不經心起來：“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瞞你了。我們的結婚證，的確是我找人辦的假證。”
“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我是跟大嫂領證了，但那全是權宜之計！還不是為了能讓大哥唯一的血脈浩浩出國念書，接受更好的教育？大嫂一個人帶孩子多不容易，我作為小叔子，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他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仿佛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所以，你拿假結婚證騙我？”
“這怎么能叫騙？”陸景深拔高了音量，“念念，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辦個證安撫你一下，也是為了我們倆的感情著想。我要是直接告訴你，你這脾氣又要鬧翻天。”
“反正你也等了我十年了，不差這幾年。等浩浩過了十八歲，拿到永久居住權，我就跟大嫂離婚，馬上跟你去領真證。”
我氣極反笑：“習慣？你讓我習慣當一個被你用假證糊弄了十年的傻子？”
“沈念！你別給臉不要臉！”陸景深的耐心徹底耗盡，“我不就是為了幫大哥留住唯一的根嗎？你一個身價過億的女老板，至于跟一個孤兒寡母這么斤斤計較嗎？你再等幾年怎么了？”
“不用了。”我打斷了他的無能狂怒。
“什么不用了？”
“我對二婚的二手男人，沒興趣。”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眼淚甚至都沒來得及流下來，我腦子里關于這十年沉沒成本的計算器已經開始瘋狂運轉。
我翻出通訊錄，撥通了總裁辦特助的號碼。
“李特助。”
“沈總，您吩咐。”
“第一，通知北美分公司的人事，陸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