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著包快步出門，開會時我也坐立難安。
手指不停摩挲手機，屏幕亮了又暗。
散會的瞬間，家里的座機號碼瘋狂震動。
我指尖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手機。
接起時聲音都在顫。
“喂？家里怎么了？浩浩是不是不舒服？”
婆婆的語氣帶著得意，輕飄飄的，像邀功似的。
“沒事沒事，孩子燒退了，我給他喂了藥。”
“現在睡得香著呢，一覺到天亮都沒問題。”
“你喂的是我放在桌上的藥嗎？是不是按劑量喂的？”
我瞬間繃緊神經，心提到了嗓子眼。
“是啊，不過我看他燒得難受，就額外加了點老藥。”
她語氣里滿是炫耀。
“還是頭孢管用，一喂就見效，比你那藥強多了！”
“頭孢？！”
我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血液瞬間沖上頭頂，拿著手機的手都開始抖，嘶吼出聲。
“你瘋了嗎？他頭孢重度過敏，會死人的！”
“你到底喂了多少？”
“大驚小怪什么，就小半顆，碾碎了混在溫水里喂的。”
她被我的語氣激怒，嗓門瞬間提起來。
“小劑量能有啥事？”
“以前帶林辰，發燒全吃頭孢，哪一個出事了？”
“就你家孩子金貴，動不動就過敏！”
“我好心好意喂藥幫孩子退燒，你還說我？沒大沒小的。”
“真是沒家教！白疼你了！”
“那是過敏！是會出人命的！”
我眼淚瞬間涌上來，模糊了視線。
“你現在盯著浩浩，一步都別離開。”
“我馬上回家，他要是有一點事，我跟你沒完！”
“能有什么事？睡得好好的，你別咒孩子！”
她依舊嘴硬，理直氣壯。
“我是他親奶奶，我能害他嗎？”
“你就是故意找我茬！”
掛了電話，我立刻沖出公司。
在車上一遍遍催司機。
“師傅，快點，再快點！求求你，開快一點！”
腦子里全是浩浩上次沾了一點頭孢的樣子。
渾身起疹、哭到抽氣、差點休克。
恐懼像潮水一樣涌來，淹得我喘不過氣。
鑰匙插了好幾次，才歪歪扭扭**鎖孔，手忙腳亂推開門。
客廳里的景象讓我渾身冰涼。
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浩浩蜷縮在沙發角落的小被子里，小小的一團。
身子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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