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跟普通石頭一樣。
再看那個女生。她低頭看書，耳機線掛在肩膀上，一條腿盤椅子上。挺正常的。
紅線沒了。
林渡咽了口唾沫，把拓片塞回抄本里，合上，放回書架。動作有點急，書差點又掉。隨后又快速將掉在地上的幾本書撿起來，放回原位。
幻覺。最近熬夜熬的。他這么告訴自己。
（三）
關掉古籍區的燈，走過閱覽區的時候，那個女生正好在收拾東西。
兩人在出口碰上了。
“同學。”她忽然說。
林渡停住。
“你臉色好差。”她說，語氣挺淡的，不像關心，就是陳述事實。
“沒事。”林渡扯了下嘴角，“可能低血糖了。”
女生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么，拉上書包拉鏈先走了。
夜風從門口灌進來，帶著點秋天的涼意。
林渡站在那兒，腦海里那個墜樓的畫面跟烙上去似的。
三天后。
他不知道為什么就知道是這個數。不是猜的，就是知道。像你看到烏云就覺得要下雨，不用理由。
老周在門口按了兩下喇叭。
“走了走了，發什么呆呢？”
林渡上車，系安全帶的時候手還在抖。
老周瞥了他一眼：“你該不會在古籍區撞邪了吧？臉白得跟紙一樣。”
“周叔，您信第六感嗎？”
“信啊。”老周啟動車子，“我老婆每次查我手機之前，我都有第六感。”
林渡沒笑。
他盯著窗外，腦子里全是那個女生往下邁步的樣子。
（四）
回到宿舍，陳嶼已經睡死過去了，呼嚕打得跟拖拉機似的。另一個床空著，劉陽周末回家了。
林渡坐在床上，沒急著睡。
掏出手機，打開學校論壇。猶豫了一下，搜了“教學樓 墜樓”。
沒有結果。
又搜“天臺 墜落”。
還是沒有。
當然沒有。還沒發生呢。
他把手機扣在枕頭邊上，躺下去。
閉眼的瞬間，那條暗紅色的線又出現了——這次不是連那個女生，是從天花板上垂下來，懸在他眼前。
線的另一頭，系在他自己胸口。
林渡猛地睜眼。
宿舍里黑漆漆的，什么也沒有。
但他胸口那塊祖傳的護身玉發燙。平時戴久了也就是溫的，這會兒燙得有點不正常。
他握著玉，等了很久才又閉上眼。
一夜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