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遠的聲音很穩，和他每次撒謊時一模一樣。
“她是我新來的同事，今天公司聚餐喝多了，我送她回去不方便，就讓她在咱家洗個澡休息一下?！?br>那女人沒說話，低頭喝杯子里的紅酒。
用的是我和霍承遠的婚禮對杯。
我看了她三秒鐘。
她涂著豆沙色的指甲油，和上周霍承遠微信運動步數下面彈出的那條朋友圈里，那只手的顏色一樣。
我什么都沒說。
轉身出了門。
身后霍承遠沒追出來。
我下樓的時候，聽見他在屋里說：“沒事，她就那脾氣，鬧兩天就好了?！?br>我站在單元門口，站了很久。
手機響了，是婆婆。
“晚棠啊，承遠說你又跟他吵架了？他在外面掙錢多辛苦你不知道？男人嘛，應酬在所難免，你別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
我說：“媽，他帶女人回家了?！?br>那邊沉默了兩秒。
“你是不是看錯了？承遠不是那種人。就算有同事來家里坐坐，你也不能小題大做。你一個女人，最重要的是賢惠?！?br>我掛了電話。
開車去了民政局，打印了兩份離婚協議書。
凈身出戶。
我要的只有自由。
回到家已經晚上九點，那個女人走了。
屋里收拾得干干凈凈，床單換了新的。
霍承遠坐在客廳看電視，看見我進來，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過來坐，我給你倒了熱水?！?br>我把協議書放在茶幾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笑了。
“姜晚棠，你是不是瘋了？”
“簽字?！?br>“我告訴你，這個家，沒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那個工作一個月掙多少錢？房子是我名下的，車子是我買的，你拿什么跟我離？”
我沒接話。
房子，是我婚前的房產賣了之后補的首付。
車子，是我爸媽給的陪嫁錢買的。
但這些，全登記在了他名下。
結婚那年，婆婆說：“都是一家人，寫誰的不一樣？”
我信了。
“簽不簽？”
霍承遠把協議書拿起來，當著我的面撕成兩半。
“不簽。離什么婚？你以為你離了我還能嫁給誰？”
他把碎紙扔在地上，站起來進了臥室。
門在我面前關上。
我蹲下去，一片一片把紙撿起來。
沒哭。
哭有什么用。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銀行。
三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