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員的第一天，我點了杯奶茶慶祝------------------------------------------。，結果發現椰果更配。等兩樣都加完了，又覺得奶蓋才是靈魂。，才發現——錢包空了。。，HR王姐的嘴一張一合，說的什么“優化”、“補償”、“外面的世界很大”，林北一個字沒聽進去。：，是加珍珠還是加椰果？“林北？林北！”王姐敲了敲桌子，“你在聽嗎？在在在。”林北點頭如搗蒜，目光從奶茶菜單上移開，“王姐你繼續說，賠償金是兩個月對吧？是N+1，你入職13個月，按兩年算，賠償金……兩萬。”林北早就自己算過了，而且是精確到小數點后兩位，“再加十三薪折算，一共兩萬一千六百三十一塊五。”：“你算過？被裁的前一天就準備好了。”林北坦然道，“上個月我們部門走了三個，我就猜到下一個是我。……那你為什么不提前找好下家？”：“因為懶。”
王姐沉默了三秒鐘。
這三秒鐘里，她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格子衫、頭發隨意扎個馬尾、眼神清澈中帶著一絲呆滯的年輕姑娘，突然覺得公司裁掉她可能是正確的決定。
“行吧。”王姐把文件推過去，“簽字吧。”
林北拿起筆，突然問：“王姐，我簽了之后，公司樓下那家奶茶店的會員卡還能用嗎？我想在離職前再*最后一單。”
王姐：“……”
她從業十五年，經手過三百多起裁員，見過哭的、鬧的、摔東西的、威脅要**的。
但問奶茶會員卡的，這是頭一個。
“應該……能用吧。”王姐不確定地說。
“那就行。”林北刷刷簽上自己的名字，站起來，“王姐再見，祝你以后不用再裁人了，裁人很累的，你也該躺平了。”
“我不需要躺……”
“需要的。每個人都需要。”林北認真地看著她，“王姐，你多久沒準時下班了？”
王姐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所以嘛。”林北拍拍她的肩膀，像個老干部在慰問下屬，“保重身體，少裁人，多喝奶茶。”
說完，她轉身走出會議室，步伐輕快得像下課鈴響后的小學生。
王姐坐在原位，突然有點想哭。
不是因為愧疚，是因為——她確實好久沒準時下班了。
十分鐘后，林北端著兩杯奶茶走出公司大門。
左手一杯珍珠椰果雙拼加奶蓋加脆**，慶祝自由。
右手一杯無糖純茶，留著明天喝。
這叫戰略儲備。
**的風吹在臉上，陽光正好。林北深吸一口氣，感覺連空氣都是免費的——不，連空氣都是賺的。
手機震動了十七下。
工作群已經把她踢了。前同事們紛紛發來慰問消息，大意是“姐妹節哀”、“下一個更好”、“要不要內推”。
林北統一回復：謝謝，正在慶祝。
附贈一張奶茶**。
三秒后，閨蜜王糖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真被裁了？”王糖糖的聲音里夾雜著噼里啪啦的鍵盤聲，顯然還在上班摸魚。
“什么叫‘真被裁了’？你早就知道？”
“上個月你們部門走了三個，我就猜到下一個是你。”王糖糖幸災樂禍的笑聲隔著屏幕都聽得清清楚楚，“怎么樣，哭沒哭？”
“哭了，奶茶都變咸了。”
“……你喝的是咸奶茶？”
“不，是心酸。”林北吸了一大口珍珠，“說正事，我現在失業了，你要不要請我吃飯安慰一下？”
“你怎么不請我？”
“因為我失業了。”
“……”王糖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行吧行吧，周末請你擼串。對了，你現在住的那個房子三千五一個月，扛得住嗎？”
“扛不住，今天就退租。”
“那你住哪？”
“找個便宜的地方躺平。”
“躺平？”王糖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是說你不找工作了？”
“找啊，十個月之后再找。”
“為什么是十個月？”
林北一邊走路一邊掰著手指頭算：“賠償金兩萬一，存款八千，一共兩萬九。找個便宜房子月租一千五，水電雜費五百，吃飯一千五，我能撐十個月。”
“十個月之后呢？”
“十個月之后再說唄。”林北把最后一口奶茶吸干凈，準確無誤地把杯子投進三米外的垃圾桶，“急什么，又不會死。”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鐘。
王糖糖幽幽地說：“你是真的不要臉。”
“這叫節能模式。”林北糾正道，“對了，你那有沒有便宜房子推薦？”
“我住的小區有個單間在出租，月租一千八，朝北，沒電梯。”
“太貴，下一個。”
“大姐，一千八還貴？這是江城最低價了。”
林北一邊打電話一邊劃拉著租房APP，突然眼睛一亮。
“等等。”她停下來，把截圖發給王糖糖，“這個怎么樣？”
三秒后，王糖糖發來一串省略號。
“………………”
“你瘋了？這是江城最貴的小區之一，翡翠*，月租兩千？你是不是看錯了？”
林北仔細看了看截圖：“沒看錯，兩室一廳，精裝修，包物業，月租兩千。”
“那肯定是騙子。”
“不一定。”林北放大圖片，瞇起眼睛，“你看這個文案——‘誠招有緣租客，要求：不抽煙、不養寵物、不半夜蹦迪、不拖欠房租、不跟我借錢。租金可談，看順眼免費。’”
“這什么鬼？”
“這不是普通的租房廣告。”林北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這是有錢人在體驗生活。”
“所以？”
“所以這是我命中注定的房子。”
“你腦子有病吧？”
“有病沒病，去看看就知道了。”林北掛了電話，打開地圖，“翡翠*，距離這里三公里，打車十五塊。不，坐公交兩塊錢。不，走過去免費。”
她想了想，決定走過去。
畢竟從現在開始，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
至于奶茶——那是花在刀把上的，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