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悉，林氏藥業涉嫌多起醫療事故隱瞞案，其負責人林劍鋒及其女林冉冉，被指控偽造病歷、違規操作手術、威脅恐嚇受害者家屬等多項罪名。目前，兩人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畫面切換，電視臺記者采訪了一位不愿露面的知**。

那人的聲音經過處理，但每一個字都敲在我心上：

“三年前那場心臟手術，主刀醫生林冉冉當時并無獨立主刀資格。術后，林劍鋒利用職權篡改病歷，將責任全部推給醫療意外。”

鏡頭一轉，主持人神情凝重地補充：

“據本臺調查，當年曾有多人試圖舉報此事，但均因林氏藥業的影響力被壓下。直到近期，許氏集團向本臺提供了關鍵證據，真相才得以浮出水面。”

我看著屏幕，眼淚流下來。

媽，你看到了嗎？

真相，終于大白了。

許至言坐在床邊，握著我的手。

“蘇蘇，阿姨可以安息了。”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判決下來那天，是個陰天。

林劍鋒被判十五年，林冉冉被判八年。

病房里，許至言握著我的手。

“蘇蘇，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著窗外。

“許至言。”

“謝謝你幫我找到證據。”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我們回不去了。”

他的臉色變了。

“這三年，我每天晚上都夢見我媽。”

“我被你關著的時候，每天都在想，如果能活著出去，一定要讓真相大白。”

“現在真相大白了。”

我站起來。

“你問我愛不愛你。愛過。從十九歲到二十二歲。”

“但那三年已經過去了。”

“后來的日子，我在恨里活著。”

“愛不是囚禁，不是傷害，不是說為了保護我，所以要先毀了我。”

他走過來，想抱我。

我退后一步。

“從今以后，各自好好活著。別再找我了。”

我拉開門，走出去。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

“白蘇！”

我沒有回頭。

11

一個月后，我離開了這座城市。

臨走前，我去了一趟墓園。

墓碑上的照片，我媽在笑。

我在墓碑前站了很久。

最后，我蹲下來，摸了摸那張照片。

“媽，你放心。”

“我會好好的。”

站起來的時候，我看到遠處有個人影。

隔著很遠，但我認得出那是誰。

許至言。

他站在那里，沒有過來。

只是看著。

我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走出墓園的時候，我沒有回頭。

三年后，我在另一個城市的電視臺，做著一檔普通的民生節目。

有一天，同事拿手機給我看。

“哎，你看這個。許氏集團的總裁，聽說一直單身，每年都去墓園。”

“有人說他是在等人，等了三年了。”

我接過手機。

屏幕上，是一個模糊的**。

許至言站在墓園門口，背影落寞。

我把手機還給同事。

“不認識。”

同事狐疑地看著我。

“你不是從這個城市來的嗎？”

我笑了笑。

“太久遠了，忘了。”

窗外，陽光正好。

我低下頭，繼續寫稿子。

有些事情，終歸是要放下的。

只是偶爾，在深夜醒來的時候。

會想起那盞水晶燈。

想起他說，蘇蘇，我愛你。

想起那個雨天，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然后翻個身，繼續睡。

日子總要過下去。

媽，你說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