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再砸東西，只是靜靜等著。

葉敘白來的很快。

他氣喘吁吁推開門，環視一圈。

沒看到什么異樣后才蹲在我面前。

“小秋，別氣了。”

他的語氣是久違的溫柔，像極了從前。

我扯出一抹難看的笑意。

“江念的孩子保住了嗎？”

他的眼神飄了下下，“嗯”了一聲。

我笑出眼淚，伸手拽住他的衣領，從顫抖的牙關中擠出一句話。

“可我的孩子沒保住。”

葉敘白臉上的血色褪了個干干凈凈。

我閉了閉眼，竭力壓制住連綿不絕的痛意。

三年前，我離開國內時收到了醫院發來的體檢信息。

壓下萬分激動，只想等回國再和葉敘白分享這個消息。

可意外來的太快。

那個孩子也走的太急。

鮮血落在地上形成血洼時，我驚痛不已。

這些，我全部埋在心底。

我看著葉敘白泛紅的眼，語氣詭異的平靜。

“那時候我還慶幸，幸好你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到來，不然你肯定會哭的。”

我抬手，抹掉他眼角的淚滴。

“現在我知道了，你流的所有淚，都是鱷魚的眼淚。”

他顫了下，不敢面對我，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我的手機在此刻連連響了數十次。

是江念發來的信息。

“我們的第三個孩子，是個女孩。”

“剛剛敘白已經給她定下了名字，叫葉芳菲。”

我的身子晃了晃，耳邊陣陣嗡鳴。

曾經我無數次和葉敘白暢想過。

我喜歡草長鶯飛的季節。

他說：“那我們的女兒就叫芳菲，她會出生在你喜歡的春天。”

可現在，那些曾經獨屬于我的，已經全部被他拱手相讓。

我咬著唇，忍住眼淚。

撐起身子站起來，踉蹌著離開書房。

葉敘白不在，我和剛剛回家的江念四目相對。

她勾起嘴角，炫耀般挺起小腹。

“你現在一無所有。”

“好可憐啊宋驚秋。”

“被囚禁三年的滋味不好受吧？信不信我勾勾手指，就有辦法讓你在被囚禁三年？”

她想激怒我，但我卻平靜至極。

因為我的心已經徹底死了。

但心死，并不妨礙我為自己出氣。

在她目眥欲裂的目光下，我高高揚起手。

她沒想到我會忽然動手，整張臉紅腫起來時才想起掉眼淚和呼救。

葉敘白沖出來，下意識將她護在身后。

看清我冷漠的表情時愣了下。

脫口而出的責怪也拐了彎。

“小秋，她畢竟懷著孕，你......”

我扯了下嘴角，掏出爸爸塞給我的那份離婚協議，狠狠拍在葉敘白臉上。

“簽字，以后隨便你怎么護著她。”

葉敘白看清上面的字后瞳孔驟縮。

“非要鬧成這樣嗎？”

“小秋，我們這么多年的情分，只要你不再打擾念念，我們還可以和以前一樣的。”

他聲音發顫，我幾欲作嘔。

這一刻，我才徹底看清了這個人。

一句話都懶得和他多說，抬腳準備離開。

可他卻用力扯住我的手腕。

站在他身后的江念死死咬著唇，看向我的目光陰狠毒辣，恨不得將我扒皮抽骨，讓我不得好死。

我深吸一口氣，忍住惡心。

“葉敘白，那份文件我看到了。”

“以后，我們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