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發來消息說“棠姐今天數據不錯”，她回了個笑臉，然后關掉手機，坐在黑暗中。

客廳安靜得能聽見冰箱的嗡嗡聲。她沒開燈，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路由器的指示燈在墻角一閃一閃。

手機亮了。

“你今天差點說漏嘴了。記住，糖糖只是去‘外婆家’了。”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十幾秒，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很久，最后打下兩個字：“我知道。”

然后她打開手機相冊，翻到最下面。最新一張照片拍攝于十四天前，晚上九點四十三分。糖糖穿著那件草莓圖案的睡衣，頭發亂糟糟地散在臉上，臉色蒼白，嘴唇干裂。她坐在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里，雙手被透明膠帶纏在椅子扶手上，眼睛哭得又紅又腫。

照片下面有一行備注：“Day 1。”

林晚棠放大照片，看著糖糖手腕上那道因為掙扎留下的紅痕。她看了很久，然后鎖屏，把手機扣在胸口，閉上眼睛。

第三天深夜，她開了那場“哄睡直播”。

“今天糖糖不在，我一個人睡不著，想和你們聊聊天。”她穿著睡衣，靠床頭坐著，懷里抱著一個枕頭。燈光調得很暖，直播間人數從兩萬跳到十萬，又跳到五十萬。

彈幕有人說“棠姐今天好溫柔”，有人說“姐姐注意休息”，還有人說“糖糖不在家你不想她嗎”。她沒回答最后一個問題，而是開始講自己的童年。

“我媽在我十二歲那年走了，就留了張紙條，說出去買包煙，再也沒回來。”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很久遠的事情，“我爸后來天天喝酒，喝醉了就砸東西。我從那時候就知道，哭沒有用，你只能假裝一切很好，假裝到有一天真的覺得一切都好了。”

彈幕安靜了幾秒，然后涌進來無數安慰的話。

她低頭笑了笑：“所以我現在特別想把所有事情都做到最好，做最好的飯，收拾最干凈的家，做最合格的媽媽。有時候愛一個人，就是把她鎖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不讓她受到外面的傷害。”

“棠姐這話什么意思？”

“糖糖真的在外婆家嗎？”

“為什么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彈幕的風向開始變了。林晚棠沒有解釋，只是繼續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