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時候柔軟多了。
“對了，”我像是想起什么，“我有個大學同學是律師，前兩天還聯系我呢。”
陳野頭都沒抬：“哦，哪個？”
“蘇然，你見過的，我們吃飯那次。”
“想起來了，挺漂亮那個。”
我沒接話，看著他的背影，覺得有些陌生。
五年了，我以為AA制是公平。
原來只是我一個人在遵守。
2.
周六下午，婆婆打來電話。
“念念啊，”她的語氣比平時熱絡一些，“陳野跟我說了周雅那事，你別往心里去啊。”
我握著手機，靠在陽臺欄桿上：“媽，您知道了？”
“知道啊，幫同事怎么了？一個大男人，同事有難幫一把，這不是應該的嗎？”
我沉默了幾秒。
婆婆繼續說：“你也別太小心眼，怪不得陳野不愛回家，你管這管那的，誰受得了？”
“媽，那是八萬塊。”
“八萬塊怎么了？又不是不還。你就是太計較了，娶你是你高攀，知足吧。”
我聽著她的話，想起了結婚那天。
她指著我爸媽帶來的陪嫁，皺著眉頭說：“就這點東西？我兒子可是明碼標價給了十萬彩禮的。”
十萬彩禮。
她念叨了五年。
我出的十八萬首付，她一個字都沒提過。
“媽，我知道了。”我說。
掛掉電話，我站在陽臺上吹了很久的風。
手機又響了，是周雅。
“嫂子，陳哥說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我挺過意不去的。要不這周末我請你們吃飯？就當賠罪啦～”
我看著那個“陳哥”，覺得刺眼。
“不用了，”我回復，“我最近忙。”
她很快又發來一條：“那下次吧～嫂子你別生氣，陳哥對我真的只是同事情誼，他可在乎你了呢。”
我盯著“可在乎你了”這幾個字，笑了一下。
他在乎我？
他在乎我的話，為什么從來不關心我的工作？
他在乎我的話，為什么我爸住院他說AA制？
他在乎我的話，為什么八萬塊給外人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沒回復她。
把手機放下，開始盤點自己的資產。
網店的賬戶上有十九萬流動資金，利潤還沒提。
***里有十二萬存款。
還有大學同學蘇然，專門做婚姻**的律師。
我存了她的電話，以防萬一。
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