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改方案。周瑤又發了幾條修改意見，要我調整動效。
凌晨一點，我把最終版發給她。
“辛苦。”她回了兩個字。
我看著這兩個字，把手機放下了。
窗外的夜很黑。整層樓只有我這一盞燈。
我想起上周客戶來公司開會，看完方案后對我說：“這個設計師很有想法。”
周瑤當時站在旁邊，立刻接話：“都是我帶出來的。”
客戶笑了笑，沒再說什么。
我也笑了笑。
帶出來的？
我學了四年設計，讀了兩年研究生，師從陳立言教授。
我的風格、我的審美、我的能力，是六年專業訓練的結果。
不是誰帶出來的。
可是有什么用呢？
在這個公司，在這個組里，我只是“周組長團隊的人”。
方案是團隊的，署名是組長的，功勞是組長的。
我是誰？
沒人在乎。
3.
一等獎。
消息是周一早上公布的。
我刷到推送的時候，正在地鐵上。
“第十二屆行業創意大賽獲獎名單公布，金獎作品《星河》，作者：周瑤。”
我看著這行字，地鐵報站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到公司的時候，周瑤已經被圍在中間了。
“周組長，恭喜恭喜！”
“一等獎啊，太厲害了！”
“什么時候請客？”
周瑤笑著應付，眼角眉梢都是春風得意。她看見我進來，招了招手。
“知微，過來。”
我走過去。
“這次多虧你幫忙執行，”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辛苦了。”
幫忙執行。
我聽見自己說：“謝謝組長。”
“以后繼續努力，”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還得多學學，創意這東西，不是誰都有的。”
周圍有人附和。
我站在那兒，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手指藏在身后，指甲掐進掌心。
下午，有行業媒體來采訪。
周瑤坐在會議室里，化了精致的妝，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這個方案是我熬了無數個夜晚想出來的，”她說，“最開始的靈感來自一次失眠的凌晨，我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星星，就想，能不能用光影來講故事？”
我站在門口，聽著她編造這些。
失眠的凌晨？
那些凌晨，她在家里睡覺，我在公司加班。
“最難的是動效部分，”她繼續說，“我反復調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