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方案給我。”
周瑤站在我工位前，手里端著咖啡，指甲涂著新做的酒紅色。
我抬頭看她。
“星河那個方案，”她說，“行業創意大賽下周截止，我幫你報上去。”
幫我？
我看了眼桌上外婆的照片。今年是外婆走后的第一年。這個方案，是我用三個月時間，一點一點磨出來的。127份草稿，23個版本迭代。每一筆，都是我的心血。
“好。”我說。
我打開電腦，把文件發給她。習慣性地保存了一份副本，文件名加上今天的日期。
第23版。
周瑤看了眼屏幕，轉身走了。咖啡香味在空氣里散開。
我沒說話。
1.
下午三點，參賽報名的確認郵件到了。
我點開附件，看到報名表。
參賽者姓名：周瑤。
只有這一個名字。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放在鍵盤上，沒動。
“知微。”
陳然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是我同組的同事，工位就在我隔壁。
“怎么了？”
“沒什么。”我關掉郵件。
她探過頭來，壓低聲音：“又是周瑤？”
我沒回答。
“去年地產項目也是這樣，”陳然說，“那個方案明明是你做的，最后署的是她的名，還拿去評了公司優秀案例。”
我知道。
兩年了。我入職兩年，經手的項目不下二十個。加班到凌晨的夜晚，我數過，72個。
每一次，方案從我這張桌子上出去，匯報時就變成了“周組長的思路周組長的方向周組長帶著團隊做的”。
我的名字，從來沒出現過。
“你就不生氣？”陳然問。
“生氣有用嗎？”
她不說話了。
我想起一年前的事。那時候我本該晉升高級設計師，評審材料都交了，最后被周瑤壓下來。
她跟我說：“知微，你還需要再歷練歷練。等下次吧。”
下次是什么時候？
沒人告訴我。
六點，周瑤準時收拾東西下班。路過我工位時，她停了一下。
“那個方案，配色再調調，”她說，“藍色太沉了，換個亮一點的。”
“好。”
“明天給我。”
“好。”
她走了。
辦公室的人陸續離開。七點，八點，九點。
我一個人坐在工位上，改配色。窗外的天黑透了。
陳然下班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