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論文！請你吃飯！”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回了一個“不用”。
第二天，我在Git上提交了最新的代碼版本。備注寫的是“final version”，時間戳是2024年3月15日凌晨一點。
這是我的習慣，從本科就養成的。所有的代碼、數據、郵件，我都會備份一份。
沒有為什么，就是習慣。
打開電腦里那個文件夾，三年了，第47份文件。成績單、獲獎證明、實驗記錄、代碼版本……每一份都按日期編號，整整齊齊。
周建明不知道這個文件夾的存在。
周浩然更不知道。
2.
國獎評選結果出來的那天，周浩然在朋友圈發了九張圖。
獲獎證書、和周建明的合影、實驗室的工位、論文的錄用郵件。配文是：“感謝導師的培養，感謝課題組的支持！科研路上繼續努力！”
三百多個贊。
評論區有人問：“浩然，你那個算法是怎么想到的？太厲害了！”
他回復：“哈哈，熬了好多夜，慢慢磨出來的。”
我看著那條回復，把手機屏幕按滅了。
下午是組會。
周建明在會上重點表揚了周浩然：“浩然這篇論**得很扎實，算法是他自己想出來的，我當時都覺得這孩子有靈氣。”
坐在我旁邊的陳師兄低下頭，不看我。
周建明繼續說：“當然，知遙也幫了不少忙，幫浩然跑了一些數據，整理了一些資料。”
跑了一些數據。整理了一些資料。
我點點頭，說：“應該的。”
周浩然接過話：“對對對，師姐幫了很多忙，下次請師姐吃飯！”
我說不用。
組會結束后，陳師兄在走廊里叫住我。
“知遙……”他欲言又止。
我等著他說下去。
他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我什么都沒看見啊。”
然后他快步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我什么都沒看見——這是課題組的潛規則。大家都知道周浩然是關系戶，大家都知道那些成果是誰做的，但沒人說。
說了能怎樣呢？周建明是導師，掌握著我們的畢業、推薦信、項目資源。得罪他，就是得罪自己的前途。
我打開手機，翻了翻微信通訊錄。
有幾個加了沒說過話的本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