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一個人畫手抄報。
下課鈴響了，有人從我桌邊經過，我聽到一句話。
“新來的那個，挺裝的。”
是周雪的聲音。
我沒抬頭。
手抄報交上去那天，語文老師在班上表揚了我。
“林念一個人完成的，版面設計很用心。”
我看到周雪的臉色變了一下。
從那以后，事情開始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
我的課桌上開始莫名其妙出現臟東西。
擦黑板的粉筆灰，不知道誰的垃圾，還有一次是半杯沒喝完的奶茶。
我默默收拾干凈，沒有告訴任何人。
午飯時間，我一個人去食堂。
端著餐盤找座位，每一桌都很熱鬧。
我找到一個角落，坐下，開始吃。
三年，就是從這個角落開始的。
2.
高一下學期，事情變得更明顯了。
有一天中午，我端著餐盤走過周雪那桌，聽到她在說話。
“她成績好有什么用，一個朋友都沒有。”
“就是，天天裝清高。”有人附和。
“我聽說她舉報咱班有人作弊。”周雪壓低聲音。
我腳步一頓。
舉報？
我什么都沒做過。
“真的假的？”
“難怪，怪不得沒人跟她玩。”
“心機好重。”
我攥緊餐盤，走向我的角落。
那天之后，連原本中立的同學也開始躲著我。
路上碰到，繞著走。
借東西，不理我。
有時候我想問為什么，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問了又怎樣？
他們會說實話嗎？
我開始習慣一個人。
一個人吃飯，一個人上課，一個人回家。
課間的時候，我不再看窗外，而是低頭看手機。
屏幕上是一行行代碼。
我在自學編程。
我爸是程序員，從小我就對這個感興趣。
被孤立之后，我有了大把的時間。
與其難過，不如做點有用的事。
有一次，周雪經過我身邊，瞥了一眼我的屏幕。
“天天玩手機還裝學霸。”她說。
周圍的人笑了。
我沒理她，繼續看代碼。
她不知道的是，我在學的東西，她可能聽都沒聽過。
高二那年運動會，班級要報名參賽。
我報了800米。
初中的時候，我跑過第一名。
名單貼出來那天，周雪看了一眼，當著全班的面說：
“林念也報了？別給班級丟人啊。”
有人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