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手機里抬起頭，看到了這一幕。
他皺了皺眉。
“東東，你是哥哥，要讓著弟弟。”
周莉立刻不高興了。
“哥，你這話說的，不就一塊雞翅嗎？陽陽想吃，嫂子再做一份不就行了。”
她轉頭對我笑。
那笑容，刺眼又虛偽。
“是吧，嫂子？”
一桌子的人，都看著我。
等我點頭。
等我像往常一樣，擠出一個笑，說“沒事，我再去給陽陽做點別的”。
周明也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懇求。
他在求我，為了所謂的家庭和睦，再次忍讓。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很陌生。
結婚五年，我從一個十指不沾陽**的人，變成了一個圍著灶臺打轉的女人。
我以為，我的付出，他能看見。
我的委屈，他能懂得。
但現在我明白了。
我的忍讓，在他們眼里，是理所應當。
我的付出，在他們眼里，是天經地義。
我慢慢地，放下了筷子。
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站起身，一言不發，走進廚房。
周明松了口氣，以為我妥協了。
周莉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
我沒再看他們。
我解下腰間的圍裙，疊好，放在料理臺上。
那件我穿了五年的圍裙，上面沾滿了油煙的味道。
也沾滿了我的妥協和卑微。
然后，我走出廚房，拿起沙發上的包。
“嫂子，你不吃飯了？”周莉驚訝地問。
我沒理她。
我徑直走到門口，換鞋。
周明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了。
“宋瑤，你干什么去？”
我打開門，回頭，看著這一屋子錯愕的人。
我笑了。
“我回我媽家。”
“這里，你們誰愛伺候誰伺候。”
說完，我摔門而出。
門外，空氣清新。
我大口大口地呼**，像是要把這五年的濁氣，全部吐出來。
手機在包里瘋狂震動。
是周明的電話。
我沒接。
直接將手機調成靜音。
世界，清凈了。
02
我在我媽家，結結實實地睡了一個好覺。
沒有油煙，沒有吵鬧，沒有那一大家子吸血鬼。
第二天早上，我媽做了我最愛吃的小餛飩。
皮薄餡大，湯是骨頭湯熬的，撒上一把蔥花和蝦皮。
我一口氣吃了兩大碗。
“慢點吃，鍋里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