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被抬上擔架的時候，眼睛還偷偷睜開一條縫，觀察著周越的表情。
我看得清清楚楚。
周越扶著額頭，滿臉疲憊與擔憂，顯然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
到了醫院，急診室外，周莉的個人表演秀正式開場。
她對著跟過來的七大姑八大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
“我哥就是被這個女人給挑唆的！”
她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我。
“自從她嫁過來，我哥就變了！心里只有老婆孩子，哪里還有媽！”
“媽不就是想把自己的錢給我保管一下嗎？她有什么錯？我可是她親閨女！”
“他們兩口子，就是不想給媽養老，想把媽這個包袱甩給我！”
周圍的親戚們竊竊私語，看我的眼神也多了探究和指責。
周越臉色鐵青，想說什么，被我拉住了。
我搖搖頭。
現在跟她爭辯，毫無意義。
事實，是最好的武器。
一個小時后，急診室的門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一臉的哭笑不得。
“誰是病人家屬？”
“我是！醫生，我媽怎么樣了？”周莉第一個沖上去。
醫生看了她一眼，又掃視一圈我們。
“病人沒什么大礙。”
“就是情緒太激動，引起的血壓驟升，有點心悸。”
“我給她開了點降壓藥，觀察兩個小時，血壓平穩了就可以回家了。”
“以后注意點，老人家年紀大了，別總讓她生這么大氣。”
周莉愣住了。
“沒……沒什么大礙？不可能！我媽都暈過去了！”
醫生皺起了眉頭，語氣有些不耐。
“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
“檢查報告在這里，CT、心電圖都做了，心臟一點問題都沒有。”
“你們要是信不過，可以現在就辦轉院。”
說完，醫生把病歷本往我手里一塞，轉身就走。
周圍一下子靜了下來。
親戚們的表情，變得異常精彩。
剛才還同情婆婆、指責我們的幾個人，臉上**辣的，悄悄往后退了兩步。
真相大白。
這就是一場自導自演的苦肉計。
周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還想狡辯：“醫生肯定檢查錯了！媽明明……”
“夠了。”
我冷冷地開口，打斷了她。
這是我從壽宴開始，第一次正式對她說話。
周莉被我的氣勢鎮住，后面的話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