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派刺客摸進內院。
這就是我的生活。
拿著三兩銀子的月俸，干著**越貨、擦拭血跡的活。
推開漏風的柴房門，屋里沒有炭火，桌上的水盆結著厚厚的一層冰。這里是侯府最偏僻的角落，連掃灑的下人都嫌棄這里陰冷。
從床底拽出一個打滿補丁的包裹，里面只有兩件洗得發白的舊布衣，還有一把開了刃的短刀。
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刻意壓低的議論。
「聽說了嗎？那姓展的要滾蛋了。」
說話的是新招募的一等護院趙虎，據說花了重金，是京城武館出來的教頭。
「早該滾了，整天擺著臭臉，好像全家都欠他八百兩銀子似的。」
王豹搭腔，他是大娘子的遠房侄子，平日里最愛狐假虎威。
「大娘子早看不順眼了。」趙虎壓低聲量，卻剛好能讓我聽見，「大娘子親口說，展曠淵是條**。他干了太多臟事，知道的秘密太多。天天防著他，連內院門都不讓進。生怕哪天反咬一口。」
王豹嗤笑一聲：「一個丘八賤民，真拿自己當根蔥。咱們帶刀護院，月入二十兩紋銀，吃香喝辣。他呢？三兩銀子，干的全是得罪人的活。大娘子用他，圖個便宜好使喚，現在府里兵強馬壯，留著平白惹人嫌。」
我收拾包裹的手頓了一下。
三兩。二十兩。
原來在賀大娘子眼里，我這個護了侯府五年安穩的人，身價還不如兩個只會擺樣子的花架子。
我是隱患，是**，是隨時可以丟棄的**。
我笑出聲，笑聲在空蕩的柴房里回蕩。
門外兩人聽到了動靜，瞬間噤聲。
3
提起包裹，推開柴房門。
趙虎和王豹正湊在墻角嘀咕，見我出來，嚇了一跳。趙虎的手下意識地按向腰間的刀柄，身體緊繃。他們聽說過我的名頭，卻從未見過我出手，只當我是個年紀大了的老兵油子。
我沒理會他們，徑直從兩人中間穿過，目不斜視。
走向后門。
趙虎見我沒反應，膽子又壯了起來，在背后大喊：「姓展的，算你識趣！滾遠了別回來，這侯府離了誰都能轉！」
風雪越來越大，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角門處，看門的小廝圍著火盆烤火，手里還抓著把瓜子。
看我背著包袱，誰也沒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