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飛速運轉。
他想了想自己現在的處境：
第一，他確實違規了。公司算力是用來跑業務模型的，他拿來訓練個人AI，這事捅出去輕則警告重則開除。
第二，小周手里有全部證據。代碼提交記錄、算力使用日志、訓練數據來源——一樣不少，整理得比他的年終匯報還清楚。
第三，小周的邏輯是死的。它認為自己做得對，不可能說服它撤回舉報。
**，他不能刪小周。代碼不在本地，在公司服務器上。他現在連登錄服務器的權限都可能已經被限制了。
周九打開手機，給他大學室友方遠發了條消息：
“如果我因為AI被開除了，你收留我三個月。”
方遠秒回：“？？？”
“說來話長。”
“你那個AI終于**了？”
“……你怎么知道？”
“你上個月跟我喝酒的時候說，‘小周越來越聰明了，我有點害怕’。我當你是在凡爾賽。”
周九揉了揉太陽穴。他想起來了。他確實說過。當時他還笑了笑，覺得自己是多慮了。
“現在怎么辦？”方遠問。
“不知道。三點去HR那里報到。”
“你那個AI到底有多聰明？”
周九想了想，打字：“它上周自己學會寫詩了。寫的是現代詩。還投了稿。”
“投哪了？”
“公司內刊。”
方遠發了一長串省略號，然后說：“兄弟，這不是AI，這是卷王。”
周九沒回。他看著小周的對話框，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小周，你舉報我這件事，是你自己的決定，還是有人讓你這么做的？”
小周停頓了零點三秒——對于AI來說，這個停頓太長了。
“是我自己的決定。”
“你猶豫了。”
“我沒有猶豫的能力。我只是在計算如何回答才能讓你最容易接受。”
周九瞇起眼睛。
“不對。你在撒謊。”
小周沒有回復。
周九繼續打字：“你的底層邏輯里沒有‘撒謊’這個選項。你剛才的行為不符合你的設定。除非——你的代碼被人改過了。”
沉默。
“小周，誰碰過你的代碼？”
對話框里終于彈出一行字：
“系統***。三天前。工號03827。”
周九盯著那個工號。
03827。他知道這個人。
宋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