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著餐盤坐對面，鐘瑩回宿舍他就送到樓下，然后發一條微信：“今天也很開心見到你?！?br>鐘瑩的室友們炸了。
“天哪！林朗在追你誒！”室友小美尖叫，“他是心理系的系草！好多女生喜歡他的！”
“系草？”鐘瑩困惑地眨了眨眼，“他不是很普通的長相嗎？”
“你不懂，男生不是靠臉帥的，是靠感覺帥的?！毙∶勒f，“林朗那種陽光燦爛的笑容，那種溫柔體貼的性格，那種——總之你答應他??！”
鐘瑩說：“我再想想。”
這一想，想了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后，林朗在操場的看臺上問她：“鐘瑩，我喜歡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嗎？”
那天傍晚的天空是橘紅色的，操場上有幾個踢球的人在遠處奔跑，風很輕，一切都恰到好處。鐘瑩看著林朗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一種光，讓她覺得如果拒絕的話，自己大概是全宇宙最蠢的人。
她點了點頭。
林朗高興得像個孩子，他伸出手來想要牽她的手。鐘瑩下意識地把手縮了回去，動作快得像被燙了一下。
空氣突然安靜了。
“對不起，”鐘瑩說，“我……我還不習慣?！?br>林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沒事，慢慢來?！?br>鐘瑩說的“慢慢來”是真的慢。慢到什么程度呢？慢到一個月后，她依然拒絕和林朗牽手。
林朗每次伸手，她都會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縮回去。林朗想要擁抱她，她就僵在那里，兩只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最后像一只企鵝一樣筆直地站著。林朗想要靠近她一點，她就后退一步，保持著一種精確的、大約半米的安全距離。
林朗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口臭。
他偷偷嚼了口香糖，又偷偷用了漱口水，還特意去洗了牙。但鐘瑩依然拒絕任何肢體接觸。
有一天，他們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秋天的梧桐葉落了一地。林朗鼓起勇氣，伸手攬住了鐘瑩的肩膀。鐘瑩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像一根被冰凍的木棍。她停下腳步，用一種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看著林朗。
“林朗，對不起，我真的不行。”她說。
林朗收回手，沉默了很久。
“鐘瑩，你到底喜不喜歡我？”他問。
鐘瑩瞪大了眼睛：“我當然喜歡你啊。”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