績鋪出來的。這個舊改項目是她花了八個月時間啃下來的硬骨頭，涉及三個區的拆遷協調、十幾家設計單位的方案比選、上百頁的可行性研究報告。她幾乎把自己活成了一臺工作機器，每天睡眠不足五個小時，咖啡當水喝，方案改了十七版才通過內部評審。
她以為晉升是對她專業能力的認可。后來她才明白，在有些人眼里，女人的專業能力不過是她這個人本身的附加值。
和趙恒的第一次單獨會面，被安排在對方公司頂層的私人會客室。黎華帶了兩名下屬，準備了完整的匯報材料，PPT做了六十多頁，數據圖表一應俱全。趙恒遲到了四十分鐘，進來的時候西裝隨意地搭在臂彎里，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身上帶著一股濃烈的**水味道。
“黎總，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他笑著說，語氣里沒有任何抱歉的意思。
黎華站起來，保持著職業微笑：“沒關系，趙總日理萬機，我們能理解。那我先匯報一下項目的進展情況？”
“不急不急，先喝茶。”趙恒在沙發上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這兒，我讓人泡了上好的金駿眉，專門從武夷山收來的。”
黎華沒有坐過去，而是從容地在對面單人沙發上坐下，翻開筆記本電腦：“趙總客氣了，不過時間有限，我們還是先過方案吧。關于拆遷補償標準這塊，我們做了新的測算——”
“小黎啊。”趙恒忽然打斷她，用一種長輩對晚輩的語氣說，“你們恒遠的方案我看過了，大方向沒問題，但具體怎么合作，我覺得我們可以聊得更深入一些。”
他說“深入”兩個字的時候，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黎華的眼睛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黎華身后的兩名下屬面面相覷，空氣里彌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尷尬。黎華面不改色地接話：“是的，合作條款確實有很多細節需要商榷，我們法務團隊已經擬定了框架協議，今天正好可以請趙總過目。”
她按下投影儀的遙控器，大屏幕上跳出了密密麻麻的合同條款。整個匯報過程中，趙恒始終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眼神從她的臉游移到她的腿，再游移回來，像一只懶洋洋的貓在打量一只假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