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回放著杯底那抹白色的殘留。
第二天一早。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起床。
孟雪像往常一樣，為我們準備了豐盛的早餐。
她溫柔地對我笑。
“昨晚回來那么晚，累壞了吧？我給你熬了湯。”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水。
我卻只覺得毛骨悚然。
我看著她把欣欣的早餐擺好，又熟練地拿出那個白色的小罐子。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我死死盯著她的手。
她舀出一勺粉末，放進欣欣的牛奶杯里。
攪拌均勻。
然后把杯子推到欣欣面前。
“欣欣，快喝了，喝完身體棒棒。”
欣欣乖巧地點點頭，端起杯子就要喝。
“等等！”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孟雪和欣欣都嚇了一跳，錯愕地看著我。
我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我立刻調整情緒，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我的意思是……今天先別喝了。”
“欣欣有點咳嗽，喝牛奶生痰。”
孟雪的眼神里閃過異樣，但很快就恢復了溫柔。
“是我疏忽了，還是你細心。”
“那今天就不喝了。”
她自然地把那杯牛奶端走，倒進了水槽。
沒有猶豫和不舍。
我看著她的背影，手心已經滿是冷汗。
我必須立刻帶欣欣去醫院。
可我不能讓孟雪知道。
我找了個借口，說公司臨時組織優秀員工家屬體檢，福利很好。
孟雪沒有懷疑。
她甚至還很開心地幫欣欣換上了漂亮的新衣服。
“去吧，好好檢查一下，別辜負了**爸公司的心意。”
她蹲下來，整理著欣欣的衣領，眼神里滿是慈愛。
我看著這幅畫面，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強忍著惡心，帶著欣欣出了門。
我沒有去公司安排的體檢中心。
我直接開車去了全市最好的私立醫院。
我給欣欣做了最全面的檢查。
特別是針對血液、微量元素和腎功能的深度檢測。
抽血的時候，欣欣哭了。
她怕疼。
我抱著她，心如刀割。
“欣欣不怕，爸爸在。”
我的聲音在顫抖。
如果我的猜測是真的，那這三年來，我的女兒到底承受了什么？
等待結果的過程，是我人生中最漫長的煎熬。
我坐在醫院冰冷的長椅上，抱著熟睡的欣欣。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油鍋里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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