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串數字。
“錢轉過去了。”
我說。
許凱立刻掏出手機查看，確認到賬后，他臉上的絕望和悲傷一掃而空。
反倒顯出如釋重負的輕松。
他從地上一躍而起，緊緊抱住我。
“月月，謝謝你！你真是我的好老婆！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你的恩情！”
他的擁抱很用力，但我卻半點暖意都感覺不到。
我只是覺得很累。
一種發自內心的疲憊。
02 無恥的要求
第二天，我燉了雞湯，想給許凱送去補補身體。
他守了一夜，肯定累壞了。
到了醫院，ICU病房外卻空無一人。
許凱和他的父親都不在。
我給他打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月月，什么事？”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嘈雜，不像是在醫院。
“你在哪兒？我給你送了湯。”
“哦……我跟我爸出來吃口飯，馬上就回去。”
他匆匆掛了電話。
我拎著保溫桶，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靜靜地等著。
玻璃窗后，張秀梅安靜地躺著，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各種儀器發出單調的“滴滴”聲。
我心里嘆了口氣，希望她能快點好起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我看到許建軍一個人從電梯里走了出來。
他嘴里叼著一根牙簽，臉上沒有絲毫的擔憂，反而帶著得意。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然后徑直走了過來。
“你怎么來了？”
他的語氣，算不上客氣。
“叔叔，我給許凱送點湯。”
我站起身，禮貌地回答。
許建軍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保溫桶上，撇了撇嘴。
“他不在，跟我出去吃飯了。”
他趾高氣昂地攔在我面前，反復上下打量我，那眼神像在評估一件商品，滿是挑剔。
“江月啊，有件事，我得跟你說說。”
“叔叔您說。”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強硬地開了口。
“既然那十六萬彩禮你已經退回來了，就說明你也是我們許家認定的兒媳婦了。”
我皺了皺眉，不明白他想說什么。
“所以呢，有些事，你就得知點分寸。”
他把嘴里的牙簽吐在地上，用腳尖碾了碾。
“你阿姨這住院費，不是一筆小數目。那十六萬估計也撐不了幾天。”
“既然你早晚都是要過門的人，這筆錢，理應你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