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江隊!別被她騙了!這是長期吸食‘喪尸粉’導致的嚴重鈣流失和骨質疏松!她是故意的,想訛**,想讓你愧疚!”
蘇瑤的話,瞬間澆滅了江馳眼底剛剛升起的那一絲疑慮。
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甚的厭惡。
“原來是這樣……為了碰瓷,連骨頭都不要了,林辭,你真讓我惡心。”
黑暗徹底吞噬了我。
在玻璃房里昏迷又醒來數次之后,我被轉移到了臨時拘留所的醫(yī)務室。
大概是江馳覺得,我已經“演”夠了,再演下去就要出人命,影響他的“宣傳效果”。
醫(yī)務室里只有一張硬板床和一個冰冷的鐵柜。
蘇瑤穿著一塵不染的白大褂走進來,臉上帶著職業(yè)性的假笑。
她手里拿著一個干硬的饅頭,隨手扔在了我的床頭。
“喏,今天的口糧,吃吧。”
我看著那個饅頭,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長期的化療已經徹底摧毀了我的消化系統(tǒng),別說吃這種干硬的東西,就是聞到一點食物的味道,都會引發(fā)劇烈的干嘔。
我趴在床邊,吐出來的全是酸水和血絲。
江馳正好在這時推門而入。
他看到我吐了一地,眉頭立刻厭惡地皺了起來。
“怎么,到了這里還想挑食?裝什么嬌氣?”
他冷冷地說道,“癮君子就該有癮君子的覺悟,有的吃就不錯了。”
我虛弱地抬起頭,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是許老頭。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竟然托人送東西進來了。
一個獄警提著一個保溫桶和一個小紙包,在門口被江馳攔了下來。
“江隊,有個老頭非要給犯人送點吃的。”
江馳的目光落在了那個保溫桶上。
還有那只被捏得有些褶皺的小紙包。
他走過去,一把奪過那個紙包,打開,將里面白色的粉末倒在手心。
“這是什么?”他厲聲問。
“不……不知道啊,那老頭說是……止痛的藥粉……”獄警結結巴巴地回答。
止痛粉!
是許爺爺!他去黑市幫我買藥了!
我的眼里瞬間燃起了一絲希望。
江馳卻冷笑一聲,將那包粉末小心翼翼地用證物袋封存起來。
“止痛粉?我看是**吧!”
他眼神冰冷地看著我,“好啊,林辭,人贓并獲。你不僅自己吸,還教唆一個老人幫你**!”
不……不是的!
我拼命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江馳完全無視我的絕望,他擰開那個保溫桶的蓋子。
一股濃郁的米粥香氣瞬間飄散出來。
是許爺爺親手熬的粥。
我仿佛能看到那個老人佝僂著背,在廚房里為我忙碌的身影。
那是這世上,最后一點屬于我的溫暖。
然而,江馳直接走到墻角的垃圾桶邊,手一斜。
“嘩啦”一聲。
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粥,被他悉數倒進了骯臟的垃圾桶。
我的世界,也隨著那一聲,徹底變成了灰色。
“把外面那個老頭帶回來!”
江馳對著門外大吼。
“涉嫌運毒、**,給我好好審!”
驚恐瞬間攫住了我的心臟。
我賴以**的止痛藥,成了許爺爺入獄的鐵證。
我唯一的希望,轉眼間,就變成了刺向我唯一親人的、最鋒利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