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因為得意而顯得有些猙獰的臉。
然后，我慢慢地，慢慢地，從口袋里拿出了我的手機。
02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動作不疾不徐。
客廳里的打砸聲還在繼續，但我的世界里卻一片安靜。
我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沉穩而有力。
陳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大概以為我要打電話給我娘家哭訴。
這是她慣用的伎倆，也是她最看不起我的地方。
她總覺得我是個離了娘家就活不下去的軟弱女人。
“怎么？想打電話找**媽來撐腰？”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語氣里充滿了嘲諷。
“我告訴你江月，沒用！這套房子我爸媽也出了錢，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講這個理！”
她身后的男人們笑得更放肆了。
“玲姐說得對，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就是，占了人家的房子，還想當沒事人？”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仿佛我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被架住的陳浩拼命掙扎，沖我喊道：“江月！別！別打電話！這是家事，別讓**媽跟著操心！”
他到現在，還天真地以為這只是“家事”。
他還想著要維護這個家的“體面”。
我沒有理會他，也沒有理會陳玲。
我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手機屏幕上。
我找到了那個熟悉的號碼，那個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用在家里的號碼。
然后，我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接通的嘟嘟聲，在嘈雜的客廳里，顯得異常清晰。
每一聲，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陳玲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些男人的起哄聲也漸漸消失了。
持續不斷的打砸聲，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我手中的手機上。
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婆婆的臉色變得比墻壁還白。
她再也無法躲在后面裝聾作啞，快步沖了過來，想要搶我的手機。
“江月！你干什么！你瘋了嗎！快掛掉！”
她的聲音尖銳，帶著一絲的恐慌。
我只是輕輕一側身，就躲開了她伸過來的手。
我依舊坐著，穩如泰山。
電話，通了。
一個沉穩的男聲從聽筒里傳來：“**，這里是110報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