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說我懂事、好欺負。
訂好的紀念日餐廳，他臨時爽約，我說沒事。
攢了半年工資買的禮物，他轉手送了別人，我說沒事。
體檢報告上寫著"惡性"兩個字，我還是說沒事。
直到他接到醫院的電話，趕到時病床已經空了。
護士遞給他一個信封："她說，如果你來了，就把這個給你。"
里面只有一句話："我等不到你了。"
01
今天是我們的三周年紀念日。
我提前半個月，就訂好了江畔餐廳的位置。
靠窗，能看見江對岸的燈火。
江川喜歡這個位置。
我換上新買的裙子，化了淡妝。
鏡子里的女人，臉色有些過分的白。
我用腮紅蓋了蓋。
出門前，我給他發了消息。
“我出發了，餐廳見?！?br>他沒有回。
我想，他大概是在忙。
江川總是很忙。
忙著項目，忙著應酬，忙著……照顧白月。
白月是他的青梅竹馬，前段時間剛離婚，情緒不穩。
江川說，她一個人很可憐。
我坐在餐廳里，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桌上的蠟燭燃了一半。
服務生第三次過來問我，需不需要先上菜。
我搖搖頭，說：“再等等。”
手機屏幕亮起，是江川的電話。
我立刻接起來。
“阿韻。”他的聲音有些疲憊。
“嗯，我到了，你到哪了？”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輕快。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然后是江川有些歉意的聲音。
“抱歉，阿韻，我今晚可能過不去了?！?br>我的心，沉了一下。
“怎么了？”
“白月這邊出了點狀況，她喝多了，我得送她回去。”
又是白月。
我的手指，攥緊了手機。
“……好，那你注意安全?！?br>“嗯，你早點回家?！?br>“嗯。”
他總說我懂事。
大概因為，我從來不會在這種時候質問他，為什么白月的優先級總是在我之上。
電話掛斷了。
我看著桌上即將燃盡的蠟燭，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我慢慢地，將我們之間的聊天記錄往上翻。
上一次他說抱歉，是我的生日。
他說有個重要的客戶要見。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是白月胃疼，他在醫院陪了一晚上。
上上次，是我們說好一起去看的電影。
他說公司臨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