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章 原來我可以
火車是半夜的硬座。
林晚找到自己的位置，靠窗。對面坐了個大媽，懷里抱著個編織袋，已經睡著了。旁邊是個學生模樣的女孩，戴著耳機在看劇。
車廂里混雜著泡面味、汗味、還有不知道誰的腳臭味。
但她覺得，比那間出租屋的空氣新鮮。
火車開動的時候，她給老家縣城里的閨蜜***發了條微信：“我回來了。明天到。”
***秒回：“**！真的假的？你跟周延分了？”
“嗯。”
“早該分了！那渣男！你住哪？來我這，我租的兩室，正好空一間！”
“好。謝了。”
“謝個屁！等你回來，姐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林晚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彎了彎。這好像是這三個月以來，第一次笑。
她把手機收起來，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黑漆漆的田野。
其實早就該走的。
第一次發現周延跟別的女人聊騷，是兩年前。他解釋說那女的是客戶，不得不應付。她信了。
第二次，在他手機里看到酒店預訂記錄，他說是幫朋友訂的。她又信了。
第三次，**次……她每次都信。不是真信，是懶得拆穿。拆穿了又怎么樣？吵一架，他道個歉，她原諒，然后繼續過。
她圖什么？
大概圖他曾經給過的那點溫暖。五年前她剛來這座城市，在餐館端盤子，被客人欺負，是周延幫她解的圍。他那時在一家小公司做銷售，嘴皮子溜，人也精神。他請她吃路邊攤，說“以后我罩你”。
她就信了。跟了他，住進那間小屋子，給他做飯洗衣，等他回家。他工資漲了，應酬多了，回家晚了，她等。他從偶爾給她帶小禮物，到什么都不帶，她忍。他說“等我再拼幾年，咱們就買房結婚”，她等。
等著等著，把自己等沒了。
昨天她生日。她做了四菜一湯，買了小蛋糕，等到菜涼了，湯冷了，蛋糕上的奶油塌了。他十一點回來，醉醺醺的，倒頭就睡。
今天下午，她本來想去他公司樓下，找他一起吃晚飯，算是補過生日。然后就看到那一幕。
咖啡廳里，他給那個長頭發的女人遞紙巾，動作溫柔。那女人不知道說了什么，他笑了，伸手幫她擦掉嘴角的奶油。
林晚站在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