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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早已麻木，沒有知覺。
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嫁衣的裙擺拖在雪地里，留下一道蜿??的紅色痕跡。
像血。
我走進御書房，暖氣撲面而來。
我跪在地上，頭深深地埋下。
“抬起頭來。”
皇上威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我依言抬頭。
皇上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云舒，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回陛下，是臣女與端王殿下的大婚之日。”
“那你可知，你為何跪在外面？”
“臣女知道。”
我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皇上的眼神銳利起來。
“你既知道，為何還要替他求？”
“皇上，王爺與沈家小姐情投意合，求陛下成全。”
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晰。
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御書房內一片死寂。
只有燭火燃燒時，偶爾發出的輕微爆裂聲。
過了很久。
皇上才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我聽不懂的復雜情緒。
“你可甘心？”
我笑了。
發自內心的笑。
五年了，我像個影子一樣跟在顧玦身后。
為他出謀劃策，為他籠絡人心，為他掃平障礙。
我以為，再冷的石頭，也該被捂熱了。
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他的心，不是石頭。
是冰。
永遠都捂不熱的冰。
甘心嗎？
我怎么會甘心。
可我說：“臣女甘心。”
“好，好一個甘心。”
皇上連說兩個好字，語氣卻冷了下去。
“朕允了。”
“沈清言，賜為端王側妃，三日后入府。”
“至于你，云氏云舒，既為端王正妃，當有容人之量。”
“退下吧。”
我叩首謝恩：“臣女，謝主隆恩。”
我走出御書房。
顧玦還站在原地，雪花落了他滿肩。
他看到我，眼中第一次有了情緒。
那是急切。
“如何？”
“陛下允了，沈小姐三日后入府，為側妃。”我平靜地回答。
他眼中的急切，瞬間化為狂喜。
那是我從未見過的，耀眼的光芒。
可惜，不是為我。
他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轉身就走，步履匆匆。
我知道，他是去告訴沈清言這個好消息了。
我一個人，站在風雪里。
看著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宮墻的盡頭。
***走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