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修士在廢墟中翻找著什么，大概是尋找失蹤的同伴或者有用的物資。

北城墻的坍塌處已經被臨時修補過了，用巨大的木樁和沙袋堆成了一道簡易的壁壘。壁壘后面駐扎著一支修士小隊，大約二十來人，修為從練氣五層到筑基期不等。他們有的在打坐調息，有的在擦拭兵器，氣氛肅殺而凝重。

林遠在距離壁壘大約五十步的地方停下來，裝作隨意地打量著四周。實際上，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北方的天空。

那股黑暗力量的氣息在這里變得更加濃郁，像一頭看不見的巨獸蹲伏在城墻之外，隨時可能撲過來。林遠甚至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和丹田中的逆靈力之間存在著某種微妙的聯系——不是親和，而是對抗，就像光和暗、水和火，天生就是死敵。

“看來你也感覺到了。”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低沉而平靜。

林遠轉過身，看到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正站在他身后三步遠的地方。青年身材修長，面容清俊，身穿一襲青色道袍，腰懸長劍，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沉穩的氣質。

林遠一眼就認出了他——陳默，青云宗內門弟子第一人，筑基初期的修為，這次支援天闕城任務的帶隊者。

“陳師兄。”林遠抱拳行禮。他雖然是散修身份混進來的，但面對同門師兄，禮數不能少。

陳默微微點頭，目光在林遠腰間的遮靈佩上停了一下，然后移開：“你也是青云宗的弟子？”

林遠心中一動。遮靈佩能掩蓋修為波動，但掩蓋不了他身上的青云宗弟子身份標識——那枚系在腰帶上的木質銘牌，上面刻著“青云宗·外門”幾個小字。他忘了摘下來。

“外門弟子林石，見過陳師兄。”林遠沒有否認，編了個假名。

“林石？”陳默微微皺眉，“外門弟子的名單我看過，沒有叫林石的。”

“我是新入門的，還沒來得及登記在冊。”林遠面不改色地撒謊。

陳默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最終沒有追問。他轉過頭，看向北方的天空，淡淡道：“你剛才在看什么？”

“北邊。”林遠說，“那里有什么東西，讓人很不舒服。”

陳默沉默了片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