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扔下水的。”
“從理論上說，是這樣。”
顧城沉默了。
他想起了從我指甲縫里提取出的那點粉末。
化驗結果還沒出來，但他有種強烈的直覺，兩者之間必有關聯。
我飄在解-剖臺上方，聽著他們的對話，心中是徹骨的寒意。
李曼。
一定是她。
那天在湖邊，她說口渴，去買了水。
遞給我的時候，她的手在抖。
我當時還問她是不是冷，她笑著說沒事。
那杯水……
那杯水里，就有這種東西。
而我指甲縫里的粉末，應該是我在失去意識前，抓了她一把，從她衣服口袋或者袖口里帶出來的。
那個裝著藥物的袋子，一定被她處理掉了。
但她沒想到，我會留下這么一點點證據。
第二天，化驗結果出來了。
我指甲縫里的粉末，和血液里的生物堿成分，完全一致。
意外溺水案，正式轉為刑事案件。
顧城第一時間成立了專案組。
第一個被傳喚的，就是李曼和周哲。
審訊室里，燈光慘白。
李曼坐在椅子上，雙手交握，臉色發白。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反復說著這句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小月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害她？”
坐在她對面的顧城，不為所動。
“沈月死亡當天，你和她在一起，對嗎？”
“對，我們一起去湖邊散心。”
“你們喝了什么？”
李曼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就……就是普通的礦泉水，在旁邊的小賣部買的。”
“誰買的？”
“我……我去買的。”
顧城從文件袋里拿出一張照片，推到李曼面前。
是那杯水的照片，是我朋友圈里發的最后一張照片。
“這杯水，是你遞給她的？”
“是。”
“打開瓶蓋了嗎？”
李曼的眼神開始閃躲。
“我……我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顧城的聲調微微上揚，“一個幫你擰瓶蓋的朋友，你會記不清？”
“我當時……我當時可能就是順手……”
李曼的語速越來越快，顯得慌亂。
“我們關系那么好，我幫她擰瓶蓋不是很正常嗎？**先生，你不能因為這個就懷疑我！”
顧城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種銳利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