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媽養大我不容易，她要是真跳下去，我一輩子都不能安心啊……”他抓著我的胳膊，手指用力得發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一幕，像一把生銹的刀，狠狠捅進我的記憶深處，然后攪動。
太熟悉了。每一個細節，每一句臺詞，甚至空氣里灰塵在光線中飛舞的軌跡，都和我記憶深處那個噩夢般的下午一模一樣。
是了。我想起來了。
今天是我和陳文軒結婚的前一天。按照習俗，我們倆過來看看婚房，商量一下明天的流程。然后，王秀英就跟了過來，上演了這出“不加名就**”的大戲。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里，在陳文軒的眼淚和哀求里，在王秀英要死要活的威脅下，點了頭。我說，好，加吧。
那是我悲劇正式開幕的第一聲鑼響。
加名之后，王秀英立刻以“**裝修”為名搬了進來，理所當然地占據了主臥。婚禮上，她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把改了她名字的房產證復印件發了一圈。婚后，她掌控了家里的財政，我的工資卡“代為保管”。我懷孕時吐得死去活來，她說我矯情。我產后抑郁整夜睡不著，她說我閑出來的毛病，不如早點出去上班賺錢。陳文軒呢？他永遠只有一句話：“媽不容易，你讓讓她。她是我媽，我能怎么辦？你就不能為了這個家，忍一忍嗎？”
我忍了十年。忍到父母為**心相繼病倒，忍到自己的專業荒廢，忍到眼角爬滿細紋，眼里沒了光。最后，在我查出重度抑郁和乳腺結節，需要手術和長期治療的時候，王秀英對著病床上的我罵：“真是個藥罐子，盡花錢！”陳文軒躲在病房外，連面都不敢露。
我是怎么死的？其實不算直接病死。是某個深夜，我吞下了所有的***，躺在冰冷的、屬于王秀英的“主臥”里，安靜地結束了那毫無意義的一生。靈魂飄出時，我聽到王秀英在客廳大聲抱怨殯儀館太貴，聽到陳文軒小聲附和。
恨嗎？當然恨。但更多的是無盡的疲憊和空洞。恨都顯得太費力了。
可現在……
我抬起手，看著自己光滑細膩、沒有一絲皺紋的手背，指甲修剪得整齊干凈，還涂著淡淡的裸色指甲油。這不是那雙長期浸泡在洗滌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