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提著排骨站在門口。
連著第七天了。
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二十年。
沒叫過我吃一頓飯，沒來看過我一次。
***遺囑公開第七天，她天天來。
“敏敏，開門，媽燉了排骨。”
排骨的味道從門縫鉆進來。
上次她給我做排骨，我十六歲。
高考前一天晚上。
那之后就再也沒有了。
我看了一眼茶幾上那個舊鐵盒子。
奶奶走的時候留給我的。
我還沒打開。
1.
門外安靜了大概十分鐘，媽走了。
我聽見她的拖鞋聲一步一步往樓下走。
手機亮了。
家庭群，媽發了條語音。
我點開。
“敏敏不開門，你們誰去勸勸。”
三秒后，哥回了。
“她就是故意的。”
嫂子趙麗緊跟著：“一套房把人心都變了。”
我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
這個群，建了四年了。
每逢年節，嫂子發侄子照片，媽回“真棒”。
哥發聚餐視頻，爸回“少喝點”。
我發過一條消息。
三年前，大年三十，我發了句“新年快樂”。
沒人回。
下一條是嫂子發的侄子放鞭炮的視頻。
十七個點贊。
我那條消息到現在還孤零零掛在上面。
手機又響了，哥打來的。
“周敏。”
他從來不叫我“敏敏”。
“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別裝，奶奶那套房子。”
“遺囑寫的。”
“遺囑？”他聲音拔高了，“奶奶八十九了，她清不清醒都不好說。你是不是趁她糊涂——”
“哥。”我打斷他，“你上次去看奶奶是什么時候？”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我忙。”
“你忙了二十年。”
“你什么態度？”
“我沒什么態度，遺囑公證過的，你有意見去**。”
他沒說話，呼吸聲很重。
“周敏，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掛了電話。
茶幾上那個鐵盒子還在。
銹跡斑斑的，奶奶生前放在床頭柜最里面。
她走那天護士遞給我的。
“老**說，只給周敏。”
我摸了一下盒蓋。
沒打開。
2.
我結婚那年，二十二歲。
媽給了兩千塊錢，一個紅包。
“女孩子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了。”
她是笑著說的。
哥結婚的時候我在場。
酒席四十桌，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