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不對。
喬姐走過來，利落得很。
“許蔓蔓？”
“手機交出來。耳環摘了。頭發扎起來。去領工服和工牌。”
蔓蔓臉都白了。
“你什么意思？我今天不是來看彩排的嗎？”
喬姐頭都沒抬。
“看什么彩排。先去卸貨。”
“八點之前清完五百箱應援棒，清不完沒早飯。”
蔓蔓炸了。
“我不干！你們這是壓榨未成年！”
喬姐抬眼看她，笑了一下。
“合同你監護人簽了。”
“你要走也行。我們現在就報警，順便把你偷拿卡刷二十萬的事說清楚。”
蔓蔓頓時噎住。
她扭頭看我，眼淚說來就來。
“小姨，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
“你別鬧了，好不好？我回去一定好好上學。”
我看著她這張臉，只覺得熟悉。
太熟悉了。
這些年，她每次闖禍，都是這樣。
先橫。
橫不過了，就哭。
眼淚一掉，連我媽都能心軟。
可惜這回，她哭得再好看，我也沒感覺了。
我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聽見她在后頭尖叫。
“你會后悔的！”
“你們都會后悔的！”
喬姐說，這丫頭第一天就讓人頭疼。
五點半起床。
六點集合。
她化妝磨蹭，遲到了二十分鐘，被罰去搬雨衣箱。
沒搬兩箱，手就磨出了泡。
中午發盒飯，她嫌菜里有青椒，直接把筷子一摔。
下午賣周邊，她偷偷把兩張小卡塞進袖子里，被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晚上散場清理，她彎著腰撕地上的口香糖，臉臭得像別人欠她八百萬。
第三天，她借了同宿舍女孩的手機給我打電話。
一接通，她就在那頭哭得喘不上氣。
“你送我來的什么鬼地方！”
“我三天了，連哥哥后腦勺都沒見到！”
“早上五點起來搬貨，晚上十二點撿垃圾。廁所排隊，洗澡限時，飯還難吃死了！”
“我腰疼，手疼，腳也疼！”
“我不干了！你立刻來接我！”
我把手機夾在耳邊，安靜地聽完，才開口。
“你不是說，為了看演唱會吃什么苦都愿意？”
“現在才第三天。”
“慢慢來。”
她在那頭尖叫。
“小姨你有病！你真有病！”
“你等著，我回去就告訴姥姥！我還要發網上，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