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的，不是如何伺候人。”
“而是如何，讓人伺候你。”
她抬起頭，那雙小鹿般的眼睛里，全是茫然和恐懼。
我握住她的手。
很穩。
不像外表看起來那么柔弱。
我湊近她，壓低了聲音。
“你的手，很巧。”
“入宮前，是做什么的？”
她顫抖著回答。
“嬪妾……家中是開繡莊的……”
“從小，跟著父親學刺繡……”
我點點頭。
果然。
我松開她的手，退后一步，靜靜地看著她。
“你的手，很穩。”
“適合握針。”
“也適合，握刀。”
茶杯，從她顫抖的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03
父皇的旨意，第二天就到了。
婉才人晉為婉嬪，賜居昭陽宮。
與我，一同居住。
旨意是魏貴妃身邊的大太監王承恩來宣的。
他看著一殿的狼藉，和戰戰兢兢的宮人，眼神里閃過了然。
“公主殿下，貴妃娘娘讓奴才給您和婉嬪娘娘帶句話。”
他笑得像個彌勒佛。
“娘娘說，姐妹同心，日后，還望婉嬪妹妹多與她親近。”
我淡淡地看著他。
“有勞公公。”
“替我謝過貴妃娘娘。”
“就說，昭陽宮位小，怕擾了貴妃娘**清靜。”
王承恩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躬身退下。
我能想象，他會如何向魏貴妃描述今天看到的一切。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
和一個扶不上墻的婉嬪。
這很好。
輕視，是最好的偽裝。
婉嬪的東西很快就搬了過來。
少得可憐。
只有一個小小的包袱。
幾件舊衣，一個針線笸籮，還有一本發黃的詩集。
李德安的辦事效率，前所未有的高。
他親自指揮著宮人，將東配殿打掃得一塵不染。
那是母妃留給我的，最好的房間。
陽光充足，溫暖干燥。
現在，它屬于婉嬪了。
婉嬪站在殿中，手足無措。
像一個走錯了地方的鄉下丫頭。
“公主，這……這太貴重了……”
“嬪妾不能住……”
我走到她面前。
“沒有我不能給的。”
“只有你不敢要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怕嗎？”
她下意識地點點頭，又飛快地搖頭。
眼神里全是混亂。
我拉起她的手，將她帶到梳妝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