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近了一步。
祠堂里的溫度，仿佛又下降了好幾度。
許昭昭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氣。
他的目光，像X光一樣，在她身上掃視著。
最后，停留在她的胸口。
許昭昭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
“你看什么？”
鬼王的眼神，讓她的恐懼中，生出了一絲羞憤。
他卻緩緩抬起手。
那是一只極其好看的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蒼白得近乎透明。
指甲是淡淡的粉色。
干凈得不可思議。
可就是這樣一只手，此刻卻帶給許昭昭無窮的恐懼。
他伸出手，指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
許昭昭嚇得閉上了眼睛。
預想中的冰冷觸感，卻沒有傳來。
她聽到那個聲音，在極近的距離響起。
“你的身上……”
“有本王的東西。”
03
許昭昭猛地睜開眼。
他的東西？
什么東西？
她腦子飛速轉動。
鑰匙？錢包？還是那個文件袋？
她下意識地檢查自己的口袋。
什么都沒有。
她再看向掉在地上的文件袋。
“是……是那個文件嗎？”
她顫抖著問。
男人的視線，連一絲一毫都沒有分給那個文件袋。
他的目光，依舊鎖著她。
仿佛她才是那個“東西”。
他搖了搖頭。
指尖，從她的臉頰旁劃過。
最后，落在了她的心口位置。
隔著薄薄的衣料。
許昭昭甚至能感覺到他指尖傳來的，那種不屬于活人的、深入骨髓的陰寒。
“不。”
他說。
“是你的命。”
許昭昭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她的命？
這是什么意思？
“我不懂……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她快要崩潰了。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找上我？”
男人看著她，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類似“回憶”的神色。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飄渺。
“本王，封玄。”
“此地，玄王陵，是我的陵寢，也是我的囚籠。”
“一千年前，有人將我封印于此。”
“立下血咒。”
“唯有身負血脈之人，以本命牌位為引，方可喚醒我。”
“但喚醒，不是解脫。”
“而是開啟一個新的契……約。”
他說得很慢。
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塵封已久的故事。
許昭昭卻聽得心驚肉跳。
血脈？
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