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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遠忘不了那天的場景。
姐姐抱著我，眼神里沒有絕望，只有一種決絕的平靜。
她對我說。
“阿鸞，忘了我們是月氏的人。”
“忘了我們血液里的東西。”
“好好活下去。”
她將那支玉笛塞進我手里。
那是她最心愛之物，是她及笄時，母親送給她的禮物。
她說，這是我們月氏一族的信物。
是開啟，也是封印。
我當時不懂。
我只知道哭。
就在那時，姐姐的身上，開始浮現出金色的紋路。
和玄兒澈兒變身時一模一樣的金光。
但比他們的光芒要強大百倍，千倍。
那股力量狂暴而恐怖。
整個冷宮都在震動。
我被嚇得呆住了。
姐姐卻笑了。
她笑得凄美。
“阿鸞，看到了嗎？”
“這就是我們月氏的宿命，是詛咒。”
“它會在血脈最強之人的身上覺醒。”
“覺醒之后，若無人引導，便會失控，成為只知殺戮的怪物。”
“史書上，稱我們為……妖龍。”
妖龍！
不是龍……
蕭燼言那句話，瞬間在我腦中炸開。
原來，他說的不是真龍天子的龍。
而是妖龍。
我繼續回憶著。
姐姐告訴我，她快要控制不住了。
她不能讓自己變成怪物。
更不能讓這股力量為禍蒼生。
所以，她選擇自我毀滅。
用一場大火，將自己和這股即將失控的力量，一同焚燒殆盡。
她讓我快走。
讓我拿著玉笛，走得越遠越好。
可我怎么舍得。
我抱著她的腿不肯松手。
最后，是她一掌將我拍暈。
等我醒來時，已經身處宮外。
身后，是燒紅了半邊天的冷宮。
我將這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告訴了蕭燼言。
包括“妖龍”的秘密。
這是賭上整個月氏和我兩個孩子性命的豪賭。
我賭他對我，對我的孩子，還有一點情分。
御書房內，一片死寂。
只能聽到我壓抑的哭聲。
蕭燼言靜靜地聽著。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仿佛在聽一個與他無關的故事。
直到我說完。
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里聽不出一點情緒。
“故事講得不錯。”
“但你還是撒了謊。”
我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他走近我，黑色的眼眸像兩個深不見底的旋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