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上眼，等待著雷霆之怒。
等待著死亡。
可預想中的暴怒并未降臨。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悄悄睜開一條眼縫。
卻看到蕭燼言臉上，沒有驚恐，沒有憤怒。
反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松弛。
他盯著那兩只金瞳小貓，緩緩地，一字一頓地喃喃自語。
“原來，不是龍……”
02
蕭燼言的聲音很輕。
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卻在我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是龍？
這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他一直懷疑，我的孩子是龍？
龍，那可是真龍天子。
是皇權的象征。
他為什么要用“怪物”來形容？
我腦中一片混亂，無數個念頭在沖撞。
地上的兩只小貓顯然也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
它們不再發抖。
反而試探著，用小腦袋蹭了蹭蕭燼言的手指。
那是一種血脈相連的親近。
蕭燼言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垂下眼，看著那兩雙純金色的眼瞳。
神色復雜難辨。
許久，他彎下腰。
動作有些生澀地，一手一只，將兩只小貓抱了起來。
他的掌心很大。
兩只小貓在他手里，更顯得嬌小可憐。
他沒有看我。
一眼都沒有。
抱著我的孩子，轉身就走。
“陛下！”
我慌忙喊出聲，想要追上去。
“我的孩子！”
可他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門外。
寢殿的門，還大敞著。
冷風灌了進來，吹得我渾身冰冷。
我的兒子。
我身上掉下來的肉。
就這樣被他以貓的形態帶走了。
他會怎么對他們？
是當成寵物養起來，還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
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快要窒息。
我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來人！來人啊！”
我沖著殿外聲嘶力竭地喊。
我想叫我的心腹宮女。
想叫殿外的侍衛。
可外面一片死寂。
一個人影都沒有。
仿佛整個長樂宮，變成了一座死城。
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
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不是宮人輕巧的碎步。
是屬于**的，帶著鐵血殺伐之氣的腳步。
我心里一沉。
是禁軍。
很快，一隊身披黑甲的禁軍出現在殿門口。
他們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