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
春喜趕緊把茶杯遞到我嘴邊。
我喝了一口。
潤了潤嗓子。
然后繼續看著蕭琢。
我說：“將軍？”
“愣著干什么。”
“蓋個印，這事就算完了。”
“我好走，你也落得清靜。”
蕭琢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蘇念，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點點頭。
我說：“知道。”
“我在簽和離書。”
“你給我的，不是嗎？”
他胸口起伏得厲害。
像是馬上要氣炸了。
我把那張紙又往前推了推。
幾乎要碰到他的手。
“快點吧。”
“別耽誤大家時間。”
“我還等著回家睡覺。”
這句話說完。
蕭琢猛地伸出手。
不是去拿印章。
而是朝著那張和離書抓過來。
他想毀了它。
02
蕭琢的手很快。
但我的手更快。
在他碰到紙之前，我把它抽了回來。
紙張在我手里發出嘩啦一聲。
他抓了個空。
蕭琢的動作停在半空。
他的臉從黑變成醬紫色。
屋子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柳鶯鶯第一個反應過來。
她邁著小步子走到蕭琢身邊。
用那種能掐出水的聲音說：“將軍，姐姐她……”
“她肯定是氣糊涂了，才說這些胡話。”
“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她一邊說，一邊給我使眼色。
那眼神里有警告，有得意。
好像在說，你最好見好就收。
我笑了笑。
把和離書小心地折了一下。
放進袖子里。
然后我看著柳鶯鶯。
我說：“妹妹說錯了。”
“我沒有糊涂。”
“我腦子現在清醒得很。”
我又看向蕭琢。
“將軍，你想反悔？”
“這和離書是你寫的。”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拿出來。”
“現在又想收回去。”
“是覺得鎮國將軍府的臉面不值錢？”
“還是覺得耍我很好玩？”
我的聲音不高不低。
但每個字都像小石頭，砸在眾人心上。
蕭琢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握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蘇念，你別得寸進尺。”
“我給你和離，是給你臉面。”
“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站起身。
嫁衣的裙擺拖在地上。
很重。
我走到他面前。
抬頭看著他。
他很高。
我需要仰著頭。
但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