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著“我的兒”。
半個月后，父親娶了新繼母。
她叫沈若云，很美，也很靜。
府里辦了簡單的儀式，下人們都在背后議論，說老爺薄情。
新繼母第一次見我，是在花園。
我看著池塘里自己的倒影，瘦小，驚恐。
一只溫暖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嚇得一哆嗦。
回頭，是沈若云。
她穿著一身素凈的白衣，看我的眼神溫柔又悲憫。
“可憐的孩子。”
她的聲音很輕。
“你爹為了那份家產，連親生骨肉都下得去手。”
我渾身僵硬，像被雷劈中。
她怎么會知道？
她湊近我耳邊，溫熱的氣息吹得我汗毛倒豎。
“你以為他會放過你這個，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嗎？”
恐懼像無數條毒蛇，瞬間纏繞住我的心臟。
這些天，父親看我的眼神，確實越來越冷。
他總是在深夜，一個人站在我的房門外。
我不敢睡。
我怕我睡著了，就再也醒不過來。
沈若云直起身，笑著遞給我一杯茶。
茶水清澈，映著她看不透的眼睛。
“想活命，就跟我合作。”
02
那杯茶，我沒敢喝。
沈若云笑了笑，自己端起來，一飲而盡。
“怕我下毒？”
她放下茶杯，聲音里帶著嘲弄。
“顧念，我要殺你，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何必多此一舉？”
我的手在發抖。
她說的對。
在這個家里，父親顧遠山是天。
而她，是父親名正言順娶回來的妻子。
我想活。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
很輕，但很堅定。
沈若云的臉上，終于露出滿意的神色。
“很好。”
她說：“合作的第一步，是信任。但我不信你，所以，你需要交一份投名狀。”
“什么……投名狀？”
“去你柳氏繼母的房里，把她妝臺最下面的抽屜里，那個紫檀木的盒子拿來給我。”
我臉色一白。
柳氏瘋了以后，就被關在西廂房。
父親不許任何人靠近。
他說，讓她自生自滅，就是對她最大的仁慈。
而且，那個院子，父親每天都會親自去看一眼。
像是在監視什么。
“我……我不敢。”
沈若云的眼神冷了下來。
“不敢？那你就等著你爹半夜推開你的房門。”
她的話像一把冰錐，刺進我的心臟。